今晚的劳动服务内容就是清理这些魔法生物□□和魔药残渣混合而成的杰作。
她拿起一把鬃毛刷,蘸取了一些月痴兽唾液提取液,开始对付一小块粘稠的绿色污渍。动作不疾不徐。
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后,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目光看似专注在批改作业上,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角落里的动静。
他看着希尔达小心地试探污渍的反应,选择工具,调整力度,那份专注和效率,与课堂上走神发呆的样子判若两人。
清理完一小片区域后,斯内普教授站起身,像一团无声的乌云般飘到希尔达旁边。他扫了一眼清理干净的台面,又看向希尔达正在对付的一小丛粘在玻璃器皿上干涸发黑的粘液。
“毒角兽的鼻涎残留,”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平直,听不出情绪。
“接触空气超过十二小时,会形成类似松脂的硬化层,并带有微弱的腐蚀性。”
希尔达头也没抬,继续用刷子小心地剥离着那层发黑的硬壳:“用稀释的独角兽角粉溶液可以软化,或者…用火蜥蜴血加热后点涂边缘,利用温差让它自行剥离。”
她语气平淡,“火蜥蜴血味道太大,可能独角兽角粉好点。”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几秒,走到一旁的架子前,拿起一个装着几根黑色根茎的罐子。
“认识这个吗?”他将罐子放在希尔达面前。
希尔达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一眼罐子里的东西:“澳洲囊毒草的根茎。枯萎后毒性集中在刺尖,刺破皮肤会引起神经麻痹,伴随剧痛和幻觉。”
她顿了顿,补充道,“《剧毒菌类识别图谱》第237页有详细图解和症状描述。处理时要戴龙皮手套,避免直接接触,研磨后需用月光花汁液中和。”
斯内普教授的目光在希尔达脸上停留了几秒。她的回答很精准,也很全面,甚至引用了教材页码和中和剂。
“看来诺特小姐并非对所有文字内容都选择性的忽略。”斯内普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口气似乎软化了一些。
希尔达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她重新拿起刷子,开始对付另一块污渍,缓声道:“植物图鉴,平时看的多一点。”
霍格沃兹里的娱乐项目不多,魁地奇……算了,她有时候被德拉科抓去看台上旁观都觉得累。
但是瘫着的时候总得看点东西。《地中海神奇水生植物图鉴》、《毒菌大全》、《魔法花卉培育手札》之类各种,看得多了,就记住了。
那些精美的插图和详尽的描述,比枯燥的魔法理论课本更能吸引她打发时间。
斯内普教授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向另一个架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密封的草药样本。
他取下一个装着几片颜色异常鲜艳的叶子的罐子,又拿起一个装着像细小蠕虫般扭曲的灰白色根须的瓶子。
“囊毒草根茎处理完后,”他没有回头,声音在阴冷的空气中回荡,“把这三份样本分类、研磨成标准粉末。红色的是血吻草叶片,处理时避免吸入其粉尘,会引发持续性咳嗽。灰白色的是噩梦藤根须,研磨时需加入三滴薄荷香精抑制其致幻气息挥发。旁边那瓶绿色糊状的是沼泽巨蛙的皮脂腺分泌物,低温保存,直接装瓶封存即可。”
他将三个容器放在希尔达清理出来的台面上,动作利落。
希尔达看着那几样东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血吻草,《毒菌大全》里提过,生长在吸血鬼巢穴附近;噩梦藤,在《魔法植物毒性考》里有记载,常被用于制作低劣的迷幻剂。
沼泽巨蛙皮脂……这个有点偏门,好像在《冷门魔法生物材料特性》里扫过一眼。
她拿起研磨杵,开始处理第一份样本。办公室内只剩下研磨杵与研钵碰撞的单调声响,以及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希尔达处理完血吻草叶片,正小心地往噩梦藤根须里滴入薄荷香精时,一个念头突然毫无预兆地闯了进来。
摄魂怪带来的那个画面,那个模糊却无比熟悉的背影……还有那段关于母亲坠楼夜晚、如同被浓雾笼罩的记忆空白。
她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薄荷香精差点滴多了一滴。
她定了定神,看着研钵里灰白色的根须,又看了看斯内普教授伏案批改的背影。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教授?”希尔达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犹豫,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斯内普教授手中的羽毛笔停顿了一下,但他没有抬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代表“继续”的轻哼。
“关于……记忆魔法,”希尔达斟酌着措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学术探讨,“比如……摄魂怪会引出最痛苦的记忆片段,但会不会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