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踏上了三年级开学季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一如往常,西奥多沉默地坐在她对面,两人交流不多,但足够默契。
希尔达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冰凉的布料。她心里揣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期待回到霍格沃茨,期待魁地奇赛季的开始。
虽然她对比赛本身兴趣不大,但德拉科训练时她偶尔会去,那里至少比图书馆热闹。
包厢里的空气有些闷热,混杂着糖果的甜腻和皮革座椅的味道。希尔达觉得胸口有点发堵。
“出去透透气。”她站起身。
西奥多了然地点头。
走廊里空气清凉许多,带着列车行驶时特有的、微风的流动感。
希尔达沿着空荡的走廊慢悠悠地踱步,享受着难得的清净。她走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田野和树林。
就在这时,一种难以言喻且令人极度不适的感觉毫无征兆地袭来。
光线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大半,车厢连接处的温度骤然下降,如同坠入冰窟。
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像冰冷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她。
列车的轰鸣、风声、甚至自己的心跳都被吸走了,只剩下一种仿佛灵魂被冻结的寂静。
希尔达猛地打了个寒颤,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连接处另一端的车门。
一个披着破烂斗篷的高大身影,正悬浮在车门外,兜帽下看不到脸,只有一个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它周身散发着冰冷腐朽的气息,如同实质的黑暗,正缓缓地穿过车门,向她飘来。
摄魂怪!
希尔达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她想尖叫,喉咙却像被冻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后退,双腿却像灌了铅,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那冰冷的绝望感越来越强,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挤压着她的心脏。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被抽走,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濒临窒息的绝望中,一个画面如同被强行撕裂的伤口,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猩红的色彩,猛地撞进她的脑海。
冰冷的月光。
粗糙的石板地面。
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身影,像断线的木偶般从高处坠落。
砰!
沉闷的撞击声。
在惨白月光下蔓延开的鲜红,刺目且粘稠。
是母亲坠楼的场景,这个噩梦般的画面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
但这一次,有些不一样。
就在那白色身影坠落的瞬间,就在那令人作呕的猩红在眼前炸开的刹那,希尔达眼角的余光,在画面边缘那浓重的阴影里,捕捉到了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轮廓。
一个熟悉的背影。
但她分辨不出这个背影究竟是谁。
无数情绪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她最后一点意识。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来不及确认,更深的黑暗便如同巨浪般彻底吞没了她。
她失去意识。
希尔达感觉自己在一片冰冷刺骨的黑暗中沉浮,意识模糊。耳边似乎有嘈杂的声音,但听不真切。
她感觉自己被移动着,颠簸着,然后被小心地放下,躺在一个相对柔软的地方。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焦急和一丝无措的脸庞。
“梅林的裤子!她醒了?”德拉科的声音带着点变调,像是被吓到了。
“还没完全清醒。”一个温和但略显疲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希尔达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一个面容温和但此刻脸色有些苍白的陌生男人正收回放在她额头的手。他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暖意。
“她受到了摄魂怪的强烈影响,需要温暖和休息。”他语速很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我还有些事必须处理。”
他目光转向德拉科,“你们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吗,麻烦你照顾一下她。”
德拉科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努力想维持马尔福少爷的体面,但声音还是有点不稳:“当然!我认识她哥哥!我这就去找他!”
他看了一眼希尔达苍白的脸,又补充了一句,“她不会有事吧?”
“让她安静休息就好。”男人匆匆说完,又担忧地看了一眼希尔达,随即转身快步离开了车厢,脚步显得有些匆忙。
德拉科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消失在走廊尽头,又低头看了看眼神涣散的希尔达,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伸手,笨拙地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