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布!高尔!”德拉科冲着包厢外吼了一声,声音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强硬,“看好门!别让任何人进来!我去找西奥多!”
说完,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包厢。
没过多久,德拉科就拽着西奥多回来了。西奥多原本沉静的脸上在看到希尔达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立刻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他快步走到希尔达身边,蹲下身,低声唤道:“希尔达?”
德拉科站在门口,看着西奥多检查希尔达的情况,自己则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和茫然。
他刚才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希尔达跑回来的,现在想想,那感觉真是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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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达在摇晃中醒来。她躺在包厢的座椅上,身上盖着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外套,好像是德拉科的。
西奥多坐在她旁边,沉静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德拉科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肩膀有些僵硬。
“醒了?”西奥多的声音很低,带着探询。
希尔达点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西奥多伸手扶了她一把。
“感觉怎么样?”西奥多问,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却带着一种洞察的锐利。
“冷……”希尔达裹紧了斗篷,声音嘶哑。那深入骨髓的冰冷绝望感似乎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你看到了什么?”西奥多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问题直指核心。
希尔达的心脏猛地一缩。
母亲坠楼的画面……还有……那个模糊而熟悉的背影!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西奥多。哥哥那双沉静的眼睛正看着她,仿佛能看透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能说。
那个模糊的背影……究竟是谁?也许是摄魂怪制造的幻觉?也许是恐惧下的错乱?
希尔达垂下眼,避开了西奥多的目光,手指紧紧攥着斗篷的边缘,指节发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看到了……妈妈坠楼……”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以前做梦一样……”她省略了最关键的部分。
包厢里陷入一片死寂。
西奥多沉默地看着她,几秒钟后,才缓缓开口:“摄魂怪会引出人最痛苦的记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没有追问细节。
德拉科转过身。他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灰蓝色的眼睛在希尔达和西奥多之间扫视了一圈,似乎从这简短的对话和沉重的气氛里捕捉到了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粗暴地翻找着。
几秒钟后,他拿着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蛙,动作有些僵硬地塞到希尔达手里。
“给。”他声音干巴巴的。
“吃点甜食,可能会感觉好一点。”
希尔达握着那块带着体温的巧克力蛙,她剥开包装纸,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
但开学后的日子,摄魂怪带来的阴影并未完全消散。
在一次魔药课上,希尔达又走神了。
斯内普教授低沉的声音在讲解着肿胀药水的改良配方。
希尔达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个冰冷的车厢连接处,飘回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画面。
母亲坠落的白色身影、蔓延开的猩红、还有……阴影里那个模糊的背影。
她试图抓住那个画面,试图看清更多细节。但记忆像蒙上了一层浓雾,模糊不清。
我当时……在哪里?
希尔达努力回想。她记得自己站在连接处,靠着冰冷的金属壁……但母亲坠楼的那个夜晚呢?她在哪里?
记忆一片空白。
她只记得那天晚上好像是个宴会?诺特庄园灯火通明,来了很多穿着华丽长袍、神情高傲的纯血巫师。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雪茄烟味和一种令人不安的嗡嗡议论声。她当时在干嘛?
她好像偷偷溜出了宴会厅?
为什么溜出去?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自己从噩梦中惊醒,听到楼下传来尖叫和混乱的脚步声。她跑出去……
然后就看到了……
西奥多当时在哪里?
她记得西奥多当时也在楼下,脸色苍白。但他具体在做什么?在哪个位置?
其他人呢?莱迪?父亲?
他们当时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任何人阻止?
无数个问题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越是用力回想,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