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幽重逢
行七日至云幽,若无因望着那洞口早就已经被藤蔓之类的植物覆盖,想进去怕是应该不会那么轻松。
七日中,若无因早已改头换面。
入洞口,若无因伸手拂去挡在眼前的藤蔓叹一口气:“回来了…这藤草都快要把洞口盖上了。”
初极狭,后豁然开朗。若无因站在出口处,见谷中绿荫旺盛,少有人迹。看着眼前是曾经的村落,几棵老树一条溪水从中穿过:“云幽荒了多久…也不知道大家还好吗?”
看着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若无因走在小道上每走一步,不禁回忆起从前,他攥紧了身上的行囊淡淡的闭眼道:“也不知道小姨安好否…夜梦令这个傻子,阿仁、阿参……”
嘴巴里碎碎念叨,直至谷中央,他脚步猛地顿住。“这是……”走近了。
若无因站在墓碑的前面,一块没有刻字的石头,三炷香已经烧尽,在地上留下香灰。
剑鞘丢在一边,而剑早已折断。剑尖的一半丢在地上,剑柄的硬生生地插在地里上面早已生锈,也带着一些泥土。
谁的墓怎会在这,若无因开始端详起这剑“这剑……”当他看到剑身刻有的名“忆夕”。
先是身体向后一顿,紧接着是愣住了一声哽咽脱口而出,几乎站立不稳失了重心。“难道…不、不会的,梦令……”若无因只觉得像是失去什么很重要的感觉。
脸上几乎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若无因缓蹲下去像是在扶平自己的心情,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伸手去查看那石碑。
“香像今天的,还有谁…会是谁……”
若无因失神,顿然,一道身影,融于阴影本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若无因身后不远的老树后。
那人开口,声音沙哑低沉:“那边的你在做什么?”夜梦令从树荫下走出“不想死就离远点!”
“这声音……”若无因的身体猛地一僵。熟悉得令若无因回头去看,四面相对。
夜梦令更多的是错愕愣神,甚至怀疑是喝多了酒神志不清醒出现了幻觉,真真假假若无因就在他面前。
怎么会管这些呢,是真是假又何妨,直接抱了上去“小悠哥哥!”抱得很紧,真实的感觉仿佛不是一次一次在梦中梦到的那样,现在格外的安心。
“你是…梦令…”若无因认出了夜梦令,手是颤抖的拥上,缓慢地说出一句:“夜梦令……”
夜梦令是抽泣的整个脸埋在若无因怀中,仿佛他还是那个十多岁的孩子,踉踉跄跄的说着:“小悠哥哥,这些年…我好想你,我等了你好久,小悠哥哥。”
若无因神情恍惚,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最终只挤出三个字:“对不起……”他试图轻轻推开他。
夜梦令却顺势抓住他的右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持:“小悠哥哥……别离开我,好不好?别再走了!”
若无因望着他,那张染满风霜与泪痕的脸庞如此陌生又熟悉,竟一时无言:“我……”他闭上眼,不忍回应。
泪水再次从夜梦令眼中滚落。
若无因终是不忍,抬手,用指腹为他拭去眼泪,动作轻柔:“别哭啊,我不是好好回来了吗?梦令,梦令,梦令!”他一声声唤他,更多是不知如何是好。
“我没有哭…”夜梦令哽咽着反驳,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恐惧,“我怕…怕这又是梦,怕一睁眼,你又不见了……小悠哥哥。”
那十七岁后一无所有的岁月,那支撑他活到如今的执念难道就只是一个约定说好的一定会回来,没想到却是违背,他始终无法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梦令……”
夜梦令再次将他深深拥入怀中,哀求道:“小悠哥哥,别走好不好?求你。”
若无因的手轻抚上他那瘦削的脸颊,掌心的温热分不清是谁的体温,亦或是泪。他默然擦去那不断涌出的湿意,终于低声承诺:
“嗯。梦令,我不会走了。我…答应你。”
于是二人向谷深处,一处有人烟的的地方,夜梦令这些年居住的老屋子。前方开了些地种了菜,篱笆把房屋围了起来。
若无因望里村落其他地方已经荒废很久的样子,又看着夜梦令种的地,他确实想不到这个夜三郎曾经可不会干这种事。
“你种的?长得很不错嘛,夜幻。”若无因指了指菜地问他。
夜梦令视线从未从若无因身上离开过:“小悠哥哥过奖了。”
“让我想起了阿仁和阿参当时帮我种药,虽然说是帮倒忙,他们还好吗?”若无因垂下眼来。
夜梦令回道:“被我送去苍寒了,小悠哥哥放心,在苍寒他们比在这好。”
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夜梦令只是与家族断绝的关系不回去,自己不要他那身份,偏偏要当个守墓人。
若无因看着眼前人,面容上的苍老与风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