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说不是呢?夜梦令牵起他的手,声音很低沉“无因。”这是第一次夜梦令这么叫他,若无因回过头来。
“怎么了?梦令。”若无因略微的迟疑,毕竟以前他只会用“小悠哥哥”这个称呼他。“我们先进屋子里再说吧。”若无因反手握紧了,继续向前走着牵动着夜梦令。
“没。”像过了一万多个夜晚,一万个春秋,终于再度出现。“小悠哥哥!”还是那般小孩子气。
“我在。”若无因应道,温柔又坚定。
“嗯。”
手牵的很紧,夜梦令却很安心,一个有温度的小悠哥哥,真实的。
进屋,踏入若无因就注意到墙壁上还有门柱上刻着许多密密麻麻的划痕,像是用来记录时间的,他细微的划过这些划痕,内心暗道:“这些……”
夜梦令抽出板凳,对若无因道:“小悠哥哥,坐下吧。我去厨房忙会,我想小悠哥哥应该累了。”
“好。”若无因应下,坐在了板凳上。
夜梦令去了隔间忙。
桌子上摆着一壶酒,若无因一手撑着脸,眼神缓慢地打量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刻痕,行囊就这么放在桌子上。
他看着这些刻痕出神,深深浅浅,多少个日夜?
夜梦令还在厨房忙着叮铃哐当,三菜一汤素素的,看上去还好。夜梦令端上桌去 ,坐在若无因的对面,满脸是期待。
“小悠哥哥,尝尝吧。”顺手就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看上去还不错。”若无因拿起筷子夹起青菜,就往嘴里送。
夜梦令话说在喝酒,却一直在偷偷看若无因。
入口无味很是正常,但下一秒就是后悔,不能用难吃来形容,只能说非常的不好吃。
硬着头皮咽下来,夜梦令放下碗,一直看着若无因,于是问道:“是夜某做的…不合小悠哥哥胃口?”
“并不是,不合…一起吃吧,梦令。”若无因端着饭碗继续闷声吃着,分明就很难吃。
夜梦令动筷“嗯。”
吃下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应该是习惯了。若无因不想回味,这糟糕的味道。转眼就看到桌上的酒就问了一句:“这酒是?”
“醉人离”夜梦令回答道。
“这酒不是桃源才有的吗?你上哪搞来的?”若无因像是有点惊喜。
夜梦令吃一口饭:“白姨教我酿的酒”
“小姨?”若无因浅浅一笑,“那这就不意外了 ,喝!”
若无因直接一坛灌“咕噜咕噜”一口,若无因其实并不喜欢饮酒,单纯只是为了不想吃饭。
夜梦令看着都觉得不意外,若无因将酒坛举在他面前“喝!”接过酒坛一饮而尽。
酒的度数并不是很高,味道更像有点甜。
酒后两个人在谷中散步,两道身影就这么四无目的的在谷中漫步着,若无因悠悠的说道
:“梦令,为什么你不愿意离开这里。”
若无因以前明明没对他那么好 ,甚至更将他作为一种烦恼,更希望他不要来打扰自己。
或许是因为约定,或许是因为牵挂,或许是由于内心,夜梦令没有遮掩道:“等你。”
“当时都死了,你能等到什么?”若无因漫不经心,手玩弄着花花草草。
夜梦令盯着他看道:“我不信。”不能骗过别人,还不能骗了自己吗?
手停顿下来,若无因看着他,他确确实实成长,不过怎么还是这样愚钝?
“梦令,老样子,蠢货一个”若无因是想到折断的剑,想必他应该早就已经自废修为。
“断的都断干净,也看到了。”夜梦令这话也证明了,他现在就是一个修为尽废的人。
他摊开手掌,那双布满新旧茧子和细微伤痕的手上,这双手如今只能握锄头、采草药,再也握不住那柄曾名动一时的快剑。
但他从没想过后悔,先前还热闹点两个小孩还在,打打闹闹的谁说不是呢。
若无因抬眼,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夜梦令。当年的少年确已褪去青涩,轮廓变得硬朗,眉眼间染上风霜,可骨子里那份执拗,甚至比当年更甚。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谷中石壁处,谷中石壁是先前由族中人绘制的药仙图,寓意着“药仙无悔上天偷药,悬壶济世价于心”。
不过现在是若无因的神像,不用想,也知道是夜梦令刻的。或许在他心中若无因早已是药仙了吧。
一丈高的神像,动作是一个手执药,一手托镜。执药济人,镜照万物。
若无因看着自己的神像,很像特别像,但他从来都不喜欢自己是什么药仙转世,越看心就越乱,这个做法很荒谬,他冲夜梦令吼道。
“胡闹!”
夜梦令目光从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