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愚蠢至极的雄虫在军营里胡搅蛮缠了好几天,直到眼睁睁看到了他信任的术士尸体变成蓝皮肤的怪物,才知道后怕。
“自那以后,我就将伊卡洛斯送去了寄宿学校,尽量避免与先雄主独处。我考虑过是否要带着虫崽离开,但是离开也就意味着净身出户。
再加上医虫告诉我先雄主已经不剩下几年的寿命,我就怀揣着侥幸心理,只是派虫监视我雄主的行踪,盯紧他的交际圈。”
爱德蒙将军把案情的前因说得非常详细,神色悲愤,紧握双拳,鼓胀着太阳穴。
裴颐没有打断,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听了下去。
不出所料,雄虫对自己的行为没有分毫忏悔,在家里躺了几天,又我行我素,恢复了老样子。
伊卡洛斯孤零零地在纪律严苛的寄宿学校长到十岁,几乎不怎么回家。突然有一天,有虫找到学校,告诉他雄父病危,急匆匆地要带他回家,并且带来了雄父字迹潦草的亲笔信。
雄父在信中说得了不治之症,想要在临终前再见一面唯一的雌子。
因为五年前的事情,伊卡洛斯对雄父依旧心怀怨恨和恐惧。但是他知道雄父的身体确实一直不好,也认出那封信确实是雄父的字迹。再加上来者穿着军装,声称自己是雌父的下属,伊卡洛斯没有思考过多,就跟着对方出了校门。
伊卡洛斯离开学校大约三个小时后,老师有重要的事情联系不上他,转而联系了爱德蒙。
爱德蒙刚收到虫崽失联的消息,就发现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他雇佣去监视雄主的虫也离奇失踪了。
在监控视频中,雄虫和虫崽上了同一辆外观普通的民用飞行器,然后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爱德蒙反应非常迅速,迅速通过先前植入在雄虫足底的芯片确定了两虫的位置。
爱德蒙只有伊卡洛斯这一个虫崽,五年前的事情像鬼魂一样纠缠着这位年轻的雌父,总是让他心神不安。于是他在加强对各方面控制的同时,胆大包天地买通了雄主的医生,让他在雄虫的足底植入了一枚指甲盖大的定位芯片。
在将近二十年前,非法监视雄虫可是重罪。一旦查出来,爱德蒙就会面临牢狱之灾。为了掩人耳目,那枚芯片采用了非常特殊的材质,可以利用生物电流运作,通过所绑定的光脑远程激活,但只能使用一次,寿命只有一小时。
这一小时内,那辆承载着虫崽和雄虫的飞行器迅速驶向出境跃迁点,发现跃迁点被关闭后又在市区的边缘来来回回兜了好几个圈子,在这里停一下在那里停一下,企图掩人耳目。
爱德蒙带兵截住了搭载雄虫的飞行器,却发现虫崽不在飞行器中,雄虫搂着几个貌美的雌奴正饮酒作乐,大声呵斥着闯入飞行器的士兵,态度十分嚣张。
爱德蒙上前质问,却被雄虫掌掴。
爱德蒙的下属赶往地图上所标记的所有地点,一个一个地排查。
而爱德蒙自己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承受着雄虫的拳打脚踢。
雄虫把他腰上的刀鞘扯下来,劈头盖脸地抽了爱德蒙几下,留下了长长红肿的痕迹。
雄虫犹不解气,喘着粗气,拽着爱德蒙的领口摇晃了几下,恶狠狠地威胁道:“贱虫,耽误了我的事,看我不把你卖到垃圾星去。”
半小时后,爱德蒙的副官传讯回来,雄虫停留的所有地点中,其中一个地方被设置了临时跃迁点,基础设施还没来得及被毁掉,士兵们顺着跃迁点来到一个远郊废弃的医院,发现了虫崽留下的记号。
医院面积很大,搜寻小队请求兵力支援。
爱德蒙命虫将雄虫送回家,就头也不回地赶往远郊,顺手拿走了雄虫的光脑。
爱德蒙召集属下最优秀的军雌们,花了十五分钟,在废弃医院找到了失踪的虫崽。
军雌们破门而入时,十岁的伊卡洛斯被束缚带绑在手术台上,漂亮的绿眼睛含着害怕的泪水,圆鼓鼓的小脸苍白,手脚上都有星星点点的针孔和擦伤。
屋子里穿着白大褂的所谓“医生护士”后来招供,他们是被雄虫花时间从四处搜罗起来的医疗团队,这些虫平均有一个指甲盖面积的医学知识,以及各式各样上不得台面的身份背景,包括通缉犯、无业游民和俱乐部里被交换着玩弄的雌奴等。
这支草台班子的头头是一个被吊销了行医执照的医虫,因为曾偷偷在患者身上做实验被判入狱,出狱后就在星际流亡,和星盗、逃犯们混迹在一处,给雌虫做非法的变性手术。
这个该死的医虫在地下医疗诊所混迹二十余年,受惠于成百上千自愿或非自愿的手术耗材,以往竟然也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