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蒙·荷尔德林近年与另一位上将轮流驻守南部战区,战功不菲,战略才能很高,治下严明,以擅长精密布防和长远筹谋著称,因其非常年轻而被视为下一任元帅的有力竞争者。裴颐平时涉及军事的公务不多,为了避嫌,与他少有往来。
裴颐敲了敲门,门应声而开。
一位军雌站在门口,银灰色长发编成优雅的发辫垂落在身后,宽肩窄腰,蜜色肌肤,肌肉非常流畅漂亮,隐含爆发力,如同危险又优雅的猎豹,身体线条兼具雕塑般的力与美。一双令人心折的湖绿色漂亮眼眸,望过来时,既含军雌的凛冽,又带着几分雌虫看幼崽的脉脉柔情。
伊卡洛斯·荷尔德林有着与雌父一脉相承的俊美,但相比雌父而言,少了几分历尽世事的成熟含蓄,多了些年轻雌虫特有的活泼明媚。
二十年后的伊卡洛斯就是这个样子吗?
荷尔德林上将用那双湖绿色的眼眸注视着门口的年轻雄虫,轻声问候道:“早安,逻各斯公爵殿下。”
裴颐轻轻地点了点头,温和问候道:“爱德蒙叔叔。”
爱德蒙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地,将裴颐请入牢房中,关上门,眸光非常温柔:“许多年不见,您的相貌和举止越来越像阿瑞斯学长了。”
裴颐点头:“虫崽当然与雌父相像了,伊卡洛斯长得也很像您。”
爱德蒙眸光微动,不动声色,拉开椅子,给裴颐让座。
两虫面对面坐下,爱德蒙状似无意地问道:“阁下是什么时候见过我的雌子伊卡洛斯呢?伊卡洛斯长年在外,您很少出席军部的庆功宴,印象中您和他并无交集?”
裴颐顿了一下,道:“机缘巧合罢了。”
爱德蒙试探道:“那......您觉得他怎么样?”
裴颐谨慎道:“您问的是哪方面?”
爱德蒙道:“譬如,譬如相貌、性格与聪明才智这些......”
裴颐发自内心:“特别好。”
爱德蒙眸光一亮:“那您觉得他合适吗?”
裴颐:“合适什么?”
爱德蒙道:“做您的雌....雌侍呀。”
爱德蒙挪了挪椅子,凑近了些,便开始滔滔不绝:
“我的虫崽伊卡洛斯,在虫族年轻一代的雌虫里是最出挑的。18岁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于帝国最好的大学,有机械设计系和指挥系的两个学位。
21岁就立下一等战功,是军队的武器研发专家,有非常优秀的军事才能,是帝国五百年来最年轻的少将。除了相貌漂亮体格健康之外,最重要的是性格极好,乖巧体贴,聪明善良.........”
裴颐抬手打断他,在控制界面轻点几下,开启星牢的智能防窃听模式,道:“........真是您干的?”
爱德蒙愣住,眼神飘了飘,道:“.......什么是我干的?”
裴颐脸色十分严肃:“伊卡洛斯的亲生雄父,您去世的雄主,是您.........是您送走的吧?”
裴颐搜肠刮肚了半天,才想出一个比较客气的词汇。
“不然,伊卡洛斯做我的雌君也是绰绰有余。当年您同我雌父开玩笑般的口头约定,定下的也是雌君吧,为什么到头来只求一个雌侍之位呢?”
爱德蒙动了动嘴唇,无可辩驳,长长叹了一口气,整个虫的气场都消沉了下来,连银灰色的漂亮头发都黯淡了几分。
两虫相对无言。
半晌,裴颐道:“伊卡洛斯知道吗?”
爱德蒙:“他.......是后来才知道的,伊卡洛斯全程没有参与这件事,碍于父子情分他不能检举揭发我。请,请不要让他卷进来。
那时我正在狂躁期,失去了理智,所以犯下大错。本想自首,但伊卡洛斯不能没有雌父,所以.........”
裴颐沉吟片刻,道:“所以您找我来,就是想把伊卡洛斯托付给我?”
爱德蒙神色凝重,缓缓点头:“是的,律师与我熟识,会尽全力为我争取失手杀虫的轻判。以这些年的贡献点相抵,最好的结局就是受刑后再流放边境。
但是我担心伊卡洛斯会被连累,尽管他一路走上来靠的是他自己,不曾借我半点力。有一个被流放的雌父可能导致他在军部被打压和边缘化,让他一生都带着污点。
如果您能够娶他,帮我庇护他一下,不要让他被人欺辱。我藏了一大笔钱财和备忘录,备忘录里的东西也许对您有帮助,作为回报可以全部赠送给您。”
裴颐:“我答应您会尽力照顾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