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005
絮的眉头更加紧蹙,当他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方囚绒拖着他的脚踝回到床边,当膝盖贴在方的脸颊上时,对方用真切的爱意吻了上去,又张开因担心打搅陈絮的思绪而浪费了几秒钟未张开的嘴唇,牙齿很坚硬,但陈絮皮肤下的骨骼有另类的美感——使他痴迷——甚至忘记时间。

    结束时,陈絮精疲力竭,脸色也有些苍白,他伸手搭在床头柜上,想要捞取玻璃杯中的冷水,方囚绒的手臂从被沿下滑到陈絮上半身之上,将他变凉的手臂收进两人之间。

    “……我想喝水。”

    “我知道。”方囚绒抽去枕头垫在陈絮头下,扶他背靠着枕头起身,“你等着,我换温水给你喝。”

    “不用了,方囚绒。”陈絮抬不起眼皮地盯着眼前移动的景象,喃喃自语,“我好困,我们睡觉吧……”

    方囚绒什么时候离开又是什么时候回来,陈絮并不知情,也没有听到方囚绒在他的厨房碰掉一个花样很漂亮的玻璃杯的声音。

    陈絮倚靠着枕头,头陷进柔软的鹅毛中,慢慢滑入水中般,发出绵长又舒缓的鼻息。

    方囚绒回来时,陈絮已经睡熟了,怀里抱着他的枕头,面向左侧——应该有方囚绒的位置。

    次日,短暂的阳光从缝隙中掠过,陈絮的眼睛被光刺亮一瞬间,他醒来第一件事是推开抱在怀里的东西,在黑暗中等待了两秒,手臂?被子?还是什么?

    最终确定是枕头。

    陈絮的手掌谨慎又小心地拍打左侧的床位,熟悉的冷感让他深深吸入一口气,重新抱上枕头滑回被子中。

    “你醒了?”方囚绒出现在门口,宽大健硕的肩膀遮住一半以上的光带,很好地保护了陈絮的眼睛,“要不要起床吃早餐?”

    “不要。”陈絮将头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你出去,我还想再睡会儿。”

    方囚绒对此要求置若罔闻,走到陈絮背后替他拉上掉落在腰间的薄被,手肘放在大腿上,掌心相对,仿佛思考如何像教授辩解晚到理由的学生。

    陈絮在昏暗的角落慢慢睁眼,有些不情愿地说:“如果你觉得为难就算了,我不想勉强你。”

    方囚绒闻言,愣了一下。

    没有为难,没有勉强。方囚绒转身,头依靠在枕头上,手指从缝隙滑进去碰了碰陈絮的眉骨,平静地对他说:“应该没有人在说真话的时候是皱着眉的吧?”

    陈絮眨了两下眼睛,在找准时机的第三下翻身将方囚绒罩在被子里,还趁机揉乱了他打理的头发。

    走出卧室,在小窗子下的餐桌上摆放着三只盘子,吐司和番茄酱的味道很香甜,陈絮不喜欢的蔬菜沙拉以及煎蛋和牛奶,方囚绒斜倚在门框上,挑起眉说:“我在你冰箱里还找到了罐装的辣豆子,不过已经过期了。”

    “嗯,因为我不喜欢那个味道。”陈絮客观评价,入座后有方囚绒陪着,他不喜欢使用刀叉的陌生感,更多会用手或者运输中夹在大衣内侧的木筷。

    方囚绒使用刀叉切开煎蛋,首先递到陈絮嘴边,对方只垂眼扫视一眼便下定绝不会动它的决心。

    方囚绒收回自己嘴边,看着窗外由水泥石子铸就的公路,早餐结束后他面对镜子打理头发,穿上风衣,戴起手套。陈絮手指间微微勾着银刀的边缘,两条腿离开座椅并没有站直,他盯着方囚绒的背影,等待着什么。

    “我答应你带你过去,但是……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和那里的人有一点接触,也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的话。”方囚绒叮嘱道。

    “你的话也不能相信吗?”

    “我不在我们独处时说的话一概不要相信,阿絮,我只能告诉你,我有很多身不由己,但具体细节我一个字都不能说。希望你能理解。”

    方囚绒嘴角处堆积出一个不算漂亮的笑容,陈絮手指间的银道刀叮当切入盘子,这算是他和方囚绒关系缓和的开始,是好苗头,他本该开心,但是他也可以想到一个愿意不顾厌恶擅自亲吻他的人会有一天为一个他并不看重的事实真相而为难。

    即使陈絮不想装作聪明人看透所有事情的本质,他也猜到方囚绒面对的心计究竟有多少。

    陈絮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再者又很方便以周佩仪的名义拿到学校赞助的交换生名额,陈絮以换个学校学习随方囚绒见证真相。

    正午,光照凄冷地喷洒道路两旁的植被,陈絮提着手提箱站立在公寓门前的小径尽头,方囚绒将车停靠在路边,踩着车辙旁堆积的一层雪块来到陈絮面前,替他整理好围巾,准备的所有物品中,方囚绒主动添补上那条红棕色围巾。

    陈絮和方囚绒离开后,周佩仪打来电话询问两人的居住地点,由于节假日的收益很可观,她用赚来的钱在海港定制了护身符,分别寄给陈絮和方囚绒。

    陈絮拿到手机谎报了学校公寓,挂断后方囚绒承认撒谎好用,但不推荐他用这招对付亲生母亲。

    “我知道你跟她关系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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