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005
理袖口,挑起眉尾,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也包括那座小岛吗?”

    方囚绒点点头,“当然。”

    “那就好。”

    陈絮走出房间,身后紧跟着方囚绒,他不希望方囚绒在他的学校聚会上现身,也不想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方囚绒手掌攀着他的腰,对外笑脸相迎,陈絮拿了杯香槟递给他,抬脚在他人不注意的情况下踩了方囚绒的脚尖。

    这天,李周岁主动找陈絮,什么都没有说,陈絮告诉她结婚的消息,除此之外还留下一张字条。

    “偶尔尝试一下苹果也不错。”陈絮觉得他会改变李周岁,但仅仅只是在朋友层面,他和李周岁的感情不可能存在爱情,男女情感容易与相互吸引的恋爱情愫混淆,模糊的感情会随时间冲淡,但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曾经和方囚绒在一起的时光,恨他夺走了周佩仪的关注。

    陈絮至今都没有完全放下这道伤疤。

    现在他多出一个遗憾,没能和李周岁好好告别。

    陈絮机械地完成演讲,冒雪牵着方囚绒的手回到公寓,陈絮比往常积极,两人泡进大浴缸的时候,陈絮自豪地说:“我选了一个大点的浴缸,比以前的大两倍。”

    方囚绒“嗯”了一声,湿漉漉的发丝贴着陈絮的脸颊,下巴压着陈絮的锁骨,手指在水面下捞起一掌泡沫。

    陈絮靠着他的肩膀,抬手在灯光下注视婚戒,思忖方囚绒究竟知不知道周佩仪为他起名字时想到海港入春后的柳絮。

    陈絮幼时和李荟芸一样喜欢天空,喜欢树木,自从体质下降,春天的花粉、柳絮、扬尘随时都可能成为他哮喘的主因后,陈絮就不喜欢了。

    哮喘发作的初次把李荟芸吓得不轻,也从那时起,李荟芸几乎每天守在外面盯着天空的变化,一度成为人形天气监测仪,还会定时提醒陈絮戴上口罩和吸入喷剂。

    陈絮忘记是什么时候,桌兜的最里侧和两个边缘都要放置对抗哮喘的药品和防护用品,这些都只是次要的,致命点大概只有身旁打开的窗子。

    陈絮的座位是故意调换,李荟芸约见过班主任,只有一次,两人发生了不小的争吵,李荟芸被班主任追着赶出餐厅,所有人也包括坐在车上等待的陈絮都在看热闹。

    结果看起来很不好。但陈絮被换座位的事很顺利,班主任的怒火全发在靠窗这一点上。

    方囚绒张开嘴唇,不想打搅陈絮的思绪,合上嘴唇,伸手关闭浴缸侧方的出水口,拇指和中指抚摸陈絮的耳垂,还是发表意见,“你穿风衣的话,适合在左耳戴个耳钉。”突然想起什么,方囚绒咬了下陈絮的脸颊,“我以前这么做过,只不过你不知道。”

    “我能想到的只有你被我收留那段时间,”陈絮回答,“除此之外,你都绝不可能碰到我。”

    “是,我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我的母亲。也没有经历真正的哺乳期,所以不管你怎么想,我那时候都还处在跟家人走散的悲痛中。”

    “我猜到了,所以那时候才收留你。”陈絮在撒谎,他分明很抗拒。这些话只是纯粹为了方囚绒的心情。

    “那张地毯呢?”

    “我烧掉了。”

    “我买给你母亲的礼物呢?”

    “不是你自己扔掉的吗?”

    方囚绒点点头,笑起来,“我以为她至少会看一看是什么再扔掉。”

    陈絮说:“没有价值的东西是没资格拥有第二次机会的。”他回头看向方囚绒,湿漉的手指触碰了一下方囚绒的脸颊和鼻尖,“我说跟你走,你至少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没抓住,你随时可以甩了我。”

    “很危险。”

    “那你呢?”

    方囚绒一动不动地看着陈絮,耸耸肩说:“无所谓的,至少我没有受伤,我能保护自己。”

    陈絮伸手抓住方囚绒的左手,水面划出一道三角的涟漪,“你做了疤痕修复手术,以前,这里,”他手指在水下滑到方囚绒无名指的指根处,“有一条很细长的疤,是工作人员把你从酒店抱出来的时候,无意间划到台子上的玻璃碎片,伤口很深,留了很多血,换了五次纱布。还需要我再详细说明吗?”

    “我不相信有哪个工作人员会抱我出来。”

    “你没见到而已。”

    如陈絮所言,方囚绒也抱他走出浴缸,用浴巾帮他把身体擦干净,从大衣的内侧口袋拿出一个扁平的纸盒,里侧是一层光滑的涂膜,盛装着少量乳霜。

    “你就是用这个把自己变白的?”陈絮挑起眉,交错搭着长腿。

    方囚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讲究,几年前可不这样。”

    “如果是指糊掉的煎蛋,那我无话可说。”

    陈絮皱起眉,一言不发地用指尖持续点动下巴,看到方囚绒用右手中指和无名指挖出一指量的乳霜,两手均匀涂抹在手指上。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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