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囚绒愣了一下,情绪甚至还没有和陈絮大吵一架的悲伤中走出来,看着陈絮几秒,“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陈絮点头道:“我也是。”
“……是。”方囚绒低头叹气,在陈絮的视线范围内找到一张座椅,他坐过去,双手伸出膝盖以外,让陈絮看到他挑选的婚戒样式,“两枚是不一样的款式,我觉得你会喜欢这款。”
“方囚绒,你真的明白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婚礼吗?”陈絮扶额,没有和方囚绒对视,好像很头疼的样子,“这两者都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拥有的,没人会希望自己手上佩戴一个不合适的饰品,何况是婚戒!”
方囚绒一时没有回答,他牵起陈絮的左手将戒指慢慢推向指根,很耐心地说:“是你的圈口,我量过,在你睡觉的时候。”
“大概只有在你睡着的时候会乖乖听话给我量手指。”方囚绒无奈地补充上这一句。
陈絮坐着没有动,婚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亮光在方囚绒的眼睛上一明一暗,他想到自己收下戒指就等同于同意方囚绒的求婚。
起初,陈絮在确认属性的时候就知道如果他和方囚绒真的会有一场婚礼,那方囚绒是新郎的角色,当然他不会将自己划入“新娘”的行列,只能用“次新郎”来形容。
陈絮从体质差,慢慢衍生出一系列季节性疾病开始就明白他不会要了方囚绒作为下面的第一次,但无论哪种他都是初次。
陈絮心想,方囚绒真是个幸运儿。
陈絮对方囚绒的感情史不感兴趣,只当做交换信息的谈资,“你离开我这些年,在外面……有过别人吗?”
方囚绒没有立刻回答,陈絮仿佛知道答案了,伸手碰了碰方囚绒的脸颊。
陈絮的手被方囚绒攥在掌心,黑暗中他笑得很大声,也很猖狂,等他笑够了停下来,才正面解释:“我只能说我参加了一个很糟糕的派对,所有人都在疯狂Doi,我不加入他们反而显得我很不合群。”
“所以,你跟其中的一个人睡了。”陈絮慢慢远离方囚绒,靠在墙壁上,微微仰起头俯视他。
方囚绒站起身,俯身贴着陈絮的嘴唇,婚戒外侧是凉的,它贴在陈絮的颈动脉上,跳动间陈絮听到方囚绒是这样回答的,“当然没有,我不可能对那些人有一丝一毫的想法。期间有个人提醒我,在这种时候该待在喜欢的人身边,所以我去找你了。但是我一进门你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赶我走,我很伤心,这是真的。”
“方囚绒,”陈絮的声音不大不小,足矣撼动人的内心,“我可以跟你走,对吧?”
方囚绒离开他时,陈絮迅速抓住了他的领带,抬起头在喉结处吻了一下,这才松开他。
陈絮起身坐在化妆镜前,在黑暗中点燃一支烟,他没有随身带打火机的习惯,用的是镜台上点燃蜡烛的备用火柴,手指上下快速挥动才让火焰熄灭。
方囚绒靠在墙壁的夹角间,陈絮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崇拜那个学姐吗?因为在我看来她总是冷静地面对一切,但是我只要踏足涉及你的领域,我就像深陷泥潭一样寸步难行。方囚绒,我不喜欢这种滋味。你大可以把你的事情告诉我,我会陪着你,天南海北,你尽管开口。”
“听着。”方囚绒双手罩在口鼻上深吸一口气,“我待的地方不像这里,我们有政治和法律约束公民,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人人都像回归原始森林的猴子,只会拼命闯出一片天。没有道义和人性,我不想告诉你我经历了什么让你以此同情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
“好,”陈絮将烟旋熄在镜台上,“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在你那个没有法律保护就很难活命的另类社会里。”
“史密斯,”方囚绒回答,“我的亲生母亲找到我了。”
“……哦,那恭喜你。”
这一直是陈絮觉得缺憾的地方,没想到方囚绒过去多少年还是很好命。
方囚绒想了想,说:“我还有个哥哥,他上个月和一个姓彼得的女人结婚,应该会要小孩,大概会是我的第一个侄子。”
陈絮转动手指的戒指,脸部表情很难解释是什么意思,“是吗?那看来你的家庭还算幸福。”
工作人员前来敲门,陈絮推开方囚绒,反被他攥紧手掌压在门上,陈絮的额头感受到门的震动,动作人员在门外说:“陈先生,院长找您讨论感言。”
“请……请稍等一分钟。”陈絮说。
他们听到工作人员离开的脚步声,方囚绒压着陈絮的后背,呼出一口气,“陈先生,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会带你找一个风景优美的小岛举办婚礼。”
“哦,你不是说你在全球每一百平方米就会有一栋属于你的楼盘,”陈絮撞开方囚绒的手臂,他转身面对方囚绒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