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高中后和陈絮做同桌才知道李荟芸是陈絮的外婆,方囚绒不想打搅陈絮,以免让陈絮认为他是为了接近他才去打搅李荟芸。
方囚绒的本意只是不想树敌。
他微笑着比起食指,对李荟芸说:“外婆,我知道感情要自己争取。请你不要告诉阿絮,我和你早就见过面。”
李荟芸揉乱方囚绒额头的发丝,哈哈地笑指着天空说,“这么空旷的天地,竟然有小鸟喜欢上拥挤的电线。你说,是不是很迟钝呢?”
方囚绒想到答案,是因为没人告诉他们走捷径是个值得学习的办法。方囚绒就不会在感情这件事上走捷径,宁愿痛苦分开,也不愿意亲眼见证分开的理由。
陈絮发现了方囚绒和李荟芸走得近,他没有问外婆为什么,李荟芸反而比以前更喜欢发呆,陈絮问她在想什么,李荟芸说,想天想地,什么都想,最喜欢想也最想知道的事情是,我的阿絮什么时候会幸福一点。
陈絮没和李荟芸讨论人一生都追求又反复忘记的东西,而是提醒李荟芸最好离方囚绒那家伙远一点,且告诉她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囚绒的飞机再次延误,错过两班飞机他回国的想法渐渐淡了过去,傍晚在病房翻来覆去,突然给周佩仪发邮件,通知她自己也要去加州的高中学校念书。
周佩仪在第二天清晨通知他办理好手续,等开学消息即可,方囚绒自此好不知道,陈絮也在那所高中,他们还参加了同一场联谊活动。
方囚绒来洛杉矶不是很习惯,周佩仪暂时不放心方囚绒会不会在凌晨烧掉第二块地毯引发火灾,因此带着方囚绒来到她乡下的庄园居住。
方囚绒没敢告诉周佩仪他在英伦时曾经失手烧掉一块地毯,他还原价赔偿地毯的价格,在病房里查询酒店消息时才发现损失费用一概算在开房时缴纳的额外保险费用中,他少年无知,被强加在费用中也不知情。
和海港南部狭窄街道和密集房屋不同的空旷庄园,方囚绒身心都从未如此放松,他成为周佩仪的花园清理工,不在花园就在农场,学会使用除草机和施肥机器后,方囚绒很少和周佩仪同时出现在家中。
如果没人来做客,方囚绒几乎不回家长待,他的肤色在半个月内肉眼可见得变深,腰间的信号传输器提醒他家里来了客人,他将除草机推到花坛边,换上运动鞋洗干净手才去开门。
周佩仪的客人身价都不低,他的身份对外是周佩仪远房堂弟的儿子,跟她在加州打工体验生活,所以在外人面前也要注意形象。
打开大门让客人进来,方囚绒当然认得,见到陈絮未有一丝改变的面庞,他有些膨胀的情绪又冷瘪回去,将手掌插进裤兜。
方囚绒对陈絮的喜欢在饱经摧残后败下阵,他觉得陈絮绝不会主动和他聊天。陈絮打量他的背影,竟然反其道而行,调侃周佩仪把他养的真好。
方囚绒说:“我在花园除草晒得。”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方囚绒到会客厅为陈絮倒了一杯咖啡,陈絮却推开说“白开水就好”,方囚绒只好倒了一杯白开水给陈絮,那杯咖啡归他。
陈絮完全占据主导地位,从容地抿了一口水用来清嗓子,“还没有戒烟吗?”
方囚绒说:“戒了,出事之后就戒了,后来到现在再没碰过。”
陈絮问:“出院那天是谁陪你?”
方囚绒沉闷了许久都不知道如何回答,周佩仪的身份特殊又尴尬,陈絮问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试探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且承认他和他们的关系。
方囚绒还在思考,也许过去一分钟,他就神志恍惚地跌进陈絮的怀抱中,距离近到陈絮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苦涩的草根气味。
傍晚,周佩仪上楼叫醒昏睡的方囚绒,他起床没来及穿上拖鞋,打开门站在栏杆前看向会客厅的沙发,陈絮已经离开许久了。
周佩仪指责他年轻人也要学会稳重,方囚绒潦草应付两嘴,走到沙发前找到被摆放好的那只茶杯,他凑到鼻尖下仔细闻了闻,没有咖啡的味道,是他来晚了。
周佩仪不需要料理公司事务时不在庄园的书房看书喝酒就会去商场做头发,偶尔会打电话喊来陈絮,要陈絮陪她吃一顿饭,聊聊天。
陈絮的性子不知道随谁,和家人也真真假假地相处,在周佩仪面前面对方囚绒表露得极其和谐关心,背后却用冷脸让方囚绒踌躇不定,不敢上前搭话。
陈絮的漠视总让方囚绒处于水深火热的困境中,当方囚绒想要放下陈絮的时候,他又会带着一张冷脸和不开心的情绪出现在他面前。
方囚绒和陈絮见面后,有几日夜晚都接连失眠,他让周佩仪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最后只是拿了许多助眠药物和放松心神的学习书籍,那之后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