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003
是周佩仪喜欢的酒,他还没有步入该涉及酒品的社会,知道的不多。

    方囚绒端着香槟灌了一大口,在窗台吸烟的时候看到楼下有人放烟火,细看是一对情侣在求婚,一群人簇拥他们,欢呼着将两位新人挤入幸福那扇拥挤的大门内。

    方囚绒灌完三瓶酒,觉得胃里在灼烧,他扔下烟抱着马桶吐了个干净,到最后呕不出一丝酸水才拖着烂醉的身体到浴缸放水。

    水面升起来,方囚绒看见眼前粼粼浮动的水面,闻着酒精和香薰混杂的味道,他伸手捧起一点水吻了又吻,却没找到那晚的滋味。

    现在只有苦和痛,虽然陈絮离开那晚的吻比现在还痛,可方囚绒甘之如饴。

    楼下有人的幸福在燃烧,方囚绒房间的地毯也在燃烧。

    烟雾报警器报警后,大批量服务人员往方囚绒的房间来,敲门没人应道,他们用万能门卡打开方囚绒房间的门,火势已经燃烧至玄关,只有浴室门前下流有一片水域,火焰冲不进去只有墙皮被烧得焦黑。

    工作人员裹上浸湿的被子冲进浴室,方囚绒已经昏迷不醒了。

    周佩仪的父亲和她自己不光家底厚还有真本事,周佩仪受父亲的命令当晚买下那家全球连锁酒店百分之六十的股权,酒店服务人也就没有对房间的烧毁情况追责,只向周佩仪提交了最新订购墙纸和重新装修材料的开销。

    陈絮接到电话就赶往医院,进病房时,方囚绒已经从昏迷意识中清醒过来,只是语速和反应力都很迟缓。

    陈絮坐在病床前的座椅上盯着窗外看,方囚绒在护士离开病房后问他,“陈絮,其实你很讨厌我这种人,对吧?”

    “我不知道你是哪种人。”陈絮也没有多说别的,说完就低头从口袋拿出一张纸条给方囚绒,“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来加州的话给我打电话。”

    方囚绒立即反问:“现在就走吗?”

    陈絮起身整理大衣,从领口掸下围巾的绒毛,“我还有事。”

    “等等!”方囚绒拉住陈絮的手掌,他的手掌很冰,看来是风尘仆仆赶过来,方囚绒却没有在他坐下时感受到那股寒风,他低下头放下手,小声问:“你找到学校了吗?”

    “方囚绒,我最讨厌不信守承诺的人了。”陈絮回头对他说。

    方囚绒本来想跟陈絮解释为什么瞒着他来洛杉矶,结果他的立场和依据对他都很不利,何况来英国的目的本就是找陈絮见最后一面。

    陈絮把位置偏靠后的手放进大衣口袋,方囚绒把纸条塞进他口袋里,发现口袋里面也是冰的。

    “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好吗?”陈絮问。

    方囚绒笑了一声,眼眶周围已经湿红,“见不见面,难道这是我能决定的吗?”

    他抹掉脸颊的眼泪,换了口气,“那其他的呢?”

    陈絮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问:“什么?”

    方囚绒认真地看着他,问:“你讨厌的,其他的还有什么?”

    陈絮转向方囚绒,上半身微微前倾,突然凑近的眼睛令方囚绒转头避开他,反而让耳廓擦到陈絮的嘴唇。

    陈絮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潮湿的雨季中飘落了一个世纪的雪花,“我只讨厌三个东西,第一是不信守承诺,第二是照顾不好自己的蠢货,第三就是你方囚绒。”

    方囚绒转过脸,咬紧牙盯着陈絮说不出一句话。

    陈絮离开病房后方囚绒才敢正面盯着房门等待和幻想,他好像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陈絮了,心里猛地觉得空荡,方囚绒垂下眼睛,一手抱着膝盖,一手的手指在摩挲纸片的余温。

    陈絮的口袋里是冰的,但递过来的纸条带着他的体温。

    方囚绒扇了自己一巴掌,他来英伦是为了追赶陈絮还是想要占有,他最清楚不过。

    台叔去世后,方囚绒住进新公寓还未遇到陈絮之前就认识了李荟芸。

    李荟芸先跟方囚绒搭话,看他长相出众分明有一副好皮囊,方囚绒原本不想跟老太太交流青少年的情感挫伤,但眼前的老太太竟然能把话锋的道口笔直插进心口里。

    方囚绒那捂着胸口一脸受伤的模样还是第一次有,他又觉得新奇,有血有肉从破口中流出来,还有一种难向人倾诉的情感。

    方囚绒用一双欲哭无泪的眼睛望向自己,他发疯砸碎了镜子,四分五裂的方囚绒看起来无比可笑,看着裂口的位置覆盖在他心脏的位置,血液向下淌,他站在镜子前一动不动,木讷的表情仿佛他从未到达人世。

    和李荟芸相见的当晚,方囚绒仿佛站在一个世纪末的荒原尽头,四周都不再拥挤,他的世界有风吹进来,将可有可无的绒毛都一并带走。

    方囚绒和李荟芸成了忘年交,方囚绒喜欢陪她望着天空发呆,他不明白李荟芸在笑什么的时候,李荟芸就会抬手摸摸他的额头说:“想我啊,在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喜欢的男孩。”

    方囚绒不能在李荟芸面前暴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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