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加州高中的路上,方囚绒问周佩仪,“他真的是你儿子吗?”
周佩仪回答是,然后表现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直到方囚绒下车,她落下车窗告诉方囚绒,“其实那些都不重要,我和其他任何一个你认识的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纠缠和瓜葛,你没必要让传统绑架你。”
方囚绒转头看着她,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方囚绒下车前周佩仪叮嘱他在学校照顾好自己。
方囚绒点头算作答应,到班级报道发现陈絮又坐在最后一排,方囚绒没有再纠结,做完自我介绍拿着背包到陈絮跟前要求他将靠窗的位置让给自己。
陈絮没有反问理由,方囚绒落座后关上窗子,从书包中拿出一包防护口罩递给陈絮。
在美高学习,下午的课余活动很简单,依据自己的兴趣爱好,方囚绒跟着陈絮选了足球,两人在换衣室相遇,方囚绒起初觉得不是很自在,陈絮上前将后背的衣服撩起来,方囚绒看到他白洁无暇的脊背上有一块青紫的伤。
方囚绒皱起眉头,“怎么弄的?”
陈絮说:“洗衣服,不小心磕的。”
“你住在哪里?”方囚绒问完微微一愣,带着后悔的心情移开眼神,“我不是想跟你……”
他小声说完:“跟你一起住。”
方囚绒说好了,收起隔菌贴,陈絮活动了一下肩膀,对他说谢谢,走到门口时,陈絮不知道为什么,他告诉方囚绒,“我住在影城街区,布拉夫赛德大道10979号,艾娃影城公寓。”
陈絮的解释很详细,门口经过一群吵吵嚷嚷的学生截断了他的路,他们正准备跟老师一起进行户外学习。
方囚绒走到他背后,将毛巾挂在陈絮的肩膀上,问:“那我可以跟你一起住吗?”
陈絮难以置信地转过头,黑色眼睛睁大了一些,他看着方囚绒一头如白熊柔软的头发,反问:“你要跟我一起吗?”
方囚绒轻声在他耳边哼气,觉得陈絮的反问很可爱,问:“不可以吗?”
方囚绒和陈絮住在一起,当晚陈絮换好衣服决定带方囚绒到餐厅吃饭,方囚绒想要随便吃点,他不想陈絮把他当客人看待。
陈絮露出思考的神情,在夕照黯淡的灯光下,眉眼都格外柔和,大衣的边缘有一边模糊的光影,方囚绒甚至不想上前打破这份美好。
陈絮还是决定带方囚绒出去吃,两人并排走在街道上。
方囚绒切实感受到陈絮对他的抚慰作用,身心只要靠近陈絮便会在紧绷的状态下慢慢放松,他认为这源自于自己对陈絮的喜欢。
他回想了与陈絮相识的八年,发现方囚绒只是单相思,陈絮压根没有喜欢他的意思。
傍晚的街道人潮涌动,方囚绒和陈絮靠的近,两人的手背总不小心碰到,陈絮便把手伸进外衣口袋。
这时,方囚绒看到马路旁边的护栏,红白色的,污渍斑斑,方囚绒猜想是汽车在雨天溅上去的。
陈絮指着对面一家较为隐蔽的餐厅,方囚绒未等他开口便说好。
两人的位置靠窗,在最里侧很不起眼的夹角,方囚绒心里萌生一个想法,他觉得陈絮有羞于启齿的原因要带他来室外用餐。
方囚绒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点动,陈絮点好菜递给方囚绒,方囚绒看向服务员只说要和陈絮一模一样的。
陈絮说:“我的口味不一定符合你的。”
“阿絮,”方囚绒注视着他,伸手想要握住陈絮的手,被拒绝了,他轻轻哼笑一声,“我不喜欢吃西餐,所以吃什么对我来说都一样。”
陈絮转转手腕,看着窗外飘起雨的天空,说:“你这样容易吃亏。”
方囚绒说也许吧,但他压根没理解陈絮的话,他总觉得陈絮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却不愿意把情绪表露出来。
这顿晚饭的后半段都是无声的,方囚绒听着餐厅婉转的曲子和窗外琐碎的风声,在雨丝中望见陈絮稳重、一丝不苟地咬着水果,他们始终没有对视。
回到陈絮的公寓,方囚绒喝过酒变得很重,但他把方囚绒背上楼轻放在床上,陈絮被他拉到被子上,两个人滚到床尾。
陈絮被方囚绒压在身下,陈絮可以闻到方囚绒身上的清酒味,他不喜欢方囚绒的重量,却推不开他,只好搀扶他到厨房喝水清醒,方囚绒很挣扎,又反感一切靠近他的东西,除了陈絮。
陈絮仰头灌了两口冰水,捧着方囚绒的脸用口渡给他,方囚绒的手掌滑到他腰间慢慢收紧,陈絮被他抵在台子上。
陈絮松开方囚绒的时候,自己被困住,然后他拍打方囚绒的后背说:“我不要了,你松开我。”
方囚绒果然听话地松开他的嘴唇,转头枕在肩膀上,用不清晰的、无能为力的声音问陈絮,“阿絮,我和你认识的八年里,每一天都想着你。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去看心理医生,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