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佩仪离开海港来到美国已经有十年,不再接手商政方面复杂的纠纷,她买下书店、咖啡厅、娱乐场所以及婚证单位。
方囚绒打电话过来,她正在处理一对新婚夫妇的结婚登记表。
方囚绒自己在英伦打转,街道中心有两片落叶飘到轿车地盘下,他转身走进咖啡馆点了一杯拿铁。
手机邮箱收到方囚绒关注的新闻报道,还有英伦的天气。
离开机场到市中心,方囚绒找到一家酒店,顺带去附近的商场买了必需品。酒店下面是24小时收费停车场,方囚绒决定在此处停留一夜。
检查完房间,放下行李和物件,方囚绒从酒店内部电梯到负二层只有了半分钟,走出去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转上一层时找不到出口,他只好等待下一班电梯。
上楼后,方囚绒从一楼出口到理发店染了白发,又沾湿双手梳理发型,从外表上的确有三分相似。
方囚绒漫无目的地转完英伦,夜晚在一家五星酒店度过,他去服务区买了不熟悉的烟,站在窗台前点燃时,他看到陈絮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白色围巾搭在一边肩膀上,陈絮一如既往是他心中那个最想念的陈絮。
追下去的时候,方囚绒还是慢了一步,没有赶在两人消失前见到陈絮。
回去时他怀疑自己出现幻觉,睡了一晚到凌晨还是起床到窗台旁吸烟。
和陈絮接吻时没有太多感触,方囚绒只是想尝试一次和陈絮接吻的经历,他并没有奢求什么,也不想陈絮可怜他。
陈絮的嘴唇是软的,冰的,离开后还会感觉到嘴唇被冰块冰了一下。
方囚绒舔了下嘴唇,烟掉进地毯的绒毛中烧焦了一小片。
他打电话叫来酒店的工作人员,保证自己会全价赔偿,付完钱等待一张新地毯出现时,他看到坐在副驾驶的陈絮,方囚绒看了眼车牌,记下车牌号。
方囚绒在座椅上坐下来时,恰好那辆车消失在视线中,窗子敞开一半,风往他身上吹,已经很寒冷了。
工作人员在窗下铺上新地毯,方囚绒没有道谢,也没有给任何小费,因此受到工作人员的视线,他没有在意他,躺上床将头埋进枕头里,尽量不让自己想起陈絮。
明天起床前方囚绒听到有人叫自己,他下意识觉得是陈絮,睁开眼看到天花板上的古典吊灯,胸腔下的鼓点仿佛地震那般剧烈。
起床过程很艰难,方囚绒克服重重障碍将自己从有陈絮的幻境中拉出来。
洗漱结束,方囚绒穿上黑色风衣,围上和昨天购买的围巾,红棕色的。
他站在镜子面前打量自己的装扮,一分钟后摘下围巾,到最近的商场购买了一条白色围巾,围上却没有感受到温暖,只有更冷清的寒气笼罩着他。
方囚绒昨晚的睡眠不太好,精神也不行,整个人病恹恹的,手中提着红棕色围巾到房间拿好物品,最重要的是送给周佩仪的项链,乘坐电梯到大厅退还房卡,又乘坐电梯到负二层,方囚绒在最里侧的专属停车位看到昨天的车牌号。
他将红棕色围巾从纸袋拿出来缠绕在后视镜上,上面残留着他常用的洗衣液的气味。
方囚绒要到周佩仪工作地的地址,他拿着礼品到机场乘坐飞机飞往洛杉矶。
地址约在婚姻登记对面的街角咖啡厅,周佩仪将长发梳理成低马尾,发丝柔顺光亮,在咖啡厅的暖光灯下格外有质感,方囚绒走进去将纸袋放在她面前,没称呼“妈”也没称呼“姐”,只是点点头要周佩仪承受这份心意。
周佩仪合上服装杂志,表皮上的摩登女郎花艳柳绿,她没接受方囚绒的心意。
方囚绒在她面前不爱说话,他以前很钟情周佩仪的唠叨,而这次没有。
方囚绒等她决定收不收礼物,有人带着香水味从他身后走过来,方囚绒看到是陈絮,而香水味更符合那款车的品味。
陈絮端着两杯咖啡,放在桌面上前用袖子将纸袋推到不起眼的角落。
周佩仪的眼神表示她默许陈絮这么做,方囚绒看看她又看看陈絮,于是明白陈絮为什么讨厌他,又为什么总能和他做邻居,所以都只是因为照顾他,因为他是所有人的麻烦。
方囚绒大概被事实压着胸口,所以憋着的恶气撒到礼物上,他拿起纸袋走出咖啡厅,在出门前顺手扔进垃圾桶,结论得知,任何感情都是微不足道的谎言,所有人都在欺骗他。
坐上返回机场的出租车,邮箱内收到了陌生人的消息,方囚绒以为是陈絮,打开发现是垃圾短信。
夜晚的航班由于天气原因推迟到明天清晨,方囚绒只能住进酒店,工作人员盯着他的证件和脸比对了三分钟,最后用一言难尽的表情送方囚绒上楼。
凌晨的失眠比病痛还折磨人的意志,方囚绒叫了客房服务,服务员拿来他要求的威士忌、白葡萄、香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