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百。
钢琴比赛是他唯一一个学不会的东西,方囚绒也不着急通关有名次,他想知道总和他匹配在一场比赛中的“绒毛”是谁。
绒毛对应方囚绒的失败次数,已经拒绝他六百多次,方囚绒一时觉得绒毛大神不简单,又暗自腹诽他不给机会。
方囚绒照例在得到倒一后去申请好友,在可填写五十字的申请留言询问,“为什么是绒毛?”
绒毛本人回复:“因为绒毛很轻,风一吹就带走了。”
好友申请照例失败,从那之后方囚绒就再没有申请过,他发现周佩仪为他起的名字寓意与绒毛自由的特性相反,方囚绒结合前两次遭遇推断出自己一辈子都只能做孤寡老人。
念高中除了压力大也有好事,就是方囚绒的同班同学里有陈絮,他可以自己挑选座位,跟着陈絮坐在他身旁的空座位上。
高中时期,陈絮不再刻意隐瞒优秀的天赋,以惯有的喜欢提前交卷为前例,渐渐在年级中树立起一群看不对眼的小团体。
方囚绒和下课抽烟的哥们儿相处得不错,好几次听到他们商讨合伙找人揍陈絮一顿出出气,方囚绒都压下来,以昂贵的烟和请客压下他们的怒火。
团体意识一旦形成,等待孤零者的霸行就无穷无尽,方囚绒成为被压榨的人,无论金钱还是意志,只要他护着陈絮,那对方囚绒来说,受一切不值得的罪都是应得的。
陈絮当然一无所知,而方囚绒背后总是墨水,他还悄悄换过陈絮的校服,也是因为他后背的墨水。
回想起来,那天的记忆十分凶险,方囚绒从阳台翻到陈絮家的阳台,偷偷潜入他的卧室在床头找到被人恶意涂抹上墨水的校服,放了方囚绒洗好晾干的衣服进去,陈絮这些年的品味一直如此,从来没有换过洗衣液的味道。
方囚绒离开的时候还在想,陈絮会洗衣服,为什么不在睡前将校服洗干净?
他不想知道,因为替陈絮换一身新校服的任务已经完成,他无需在意陈絮会不会再受到那些人的侮辱谩骂,甚至是殴打。
方囚绒就悄声跟在陈絮身后一年,包括走路、考试和吃饭。
他总注视着陈絮的背影,因陈絮身上那件他亲手洗过的校服而得意。
而陈絮现在要走,和十几年一样的情景,方囚绒留不住周佩仪也留不住陈絮。
陈絮留给他任务,要他仔细照顾李荟芸,但方囚绒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陈絮要他洗衣服他就会去的孩子了,他拿定主意跟在陈絮身后一班航班飞往英国。
在飞机上,方囚绒先明白了周佩仪追求的东西:那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