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002
    方囚绒知道陈絮和他住在同一栋楼,他想再次拉近与陈絮的关系,而对方在一个平静的上午转班了。

    方囚绒从此以后,但凡是他了解到的陈絮都很优秀,常被老师喊去办公室做榜样,年级大会上方囚绒也听过他几次演讲。

    为了追上陈絮,方囚绒学的比以前投入,在年级的排名也渐渐往前百蹭,他以为只要在成绩上追上陈絮就可以一辈子跟陈絮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被不同的人接连注意到。

    也就或许有人会调侃他们的关系,说方囚绒和陈絮是好朋友。

    方囚绒在角逐赛中明白,第一只有一个。

    玩游戏也一样,相同的分数也会分出上下,方囚绒也不可能和陈絮出现在一起,哪怕一次。

    这场比赛中,他慢慢累了。

    累的时候会想到陈絮捧着他的脸试体温,方囚绒抱着毯子将脸埋进去,想到被陈絮挑选的洗衣机清洗过的毯子,他回忆陈絮校服上的气味,去香薰店买了同款。

    每次只有放在枕头下,他才睡得安稳。

    学到政治,方囚绒以为只有法纲法条,在理解到“深刻的友谊并不等同于爱情”的时候,方囚绒想知道,陈絮是否喜欢男人。

    这个问题让他再次追上去,也许只要追上陈絮就会明白他喜不喜欢,方囚绒太想了解陈絮了,但他压根就不想逼陈絮面对他。

    方囚绒用零花钱收买了陈絮班级里一个很贪财的学生,要他帮自己偷陈絮的试卷。

    方囚绒将陈絮故意失分的地方罗列出来,又总结陈絮近期的失分习惯,他发现陈絮针对不同难度都有一个固定的失分比例,保证排名在年级内不上不下,此后,方囚绒始终将与陈絮的分数差在一两分之内,保证自己和陈絮在同一个考场。

    初中毕业的毕业晚会上,方囚绒约陈絮到校园一处隐蔽的树林见面,方囚绒等了一晚上,直到操场上的烟花秀结束,他都没有见到陈絮。

    理所应当,方囚绒知道陈絮真的很讨厌他。

    准备念高中的暑假,台叔查出是肺癌晚期,开始在夜晚疯狂吐血,方囚绒将近一个月没睡过好觉,他见到台叔的儿子,只见过一面,再见面时台叔自己拔了氧气罩。

    方囚绒知道台叔儿子很忙没有时间见一面亲爹,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你有收到过台叔买给你的iPad吗?”

    男人摇头说没有,方囚绒“嗯”了声,说自己瞎问的,记错了。

    方囚绒回到公寓收拾衣服,里面有台叔的遗物,他把台叔常用的烟灰缸擦干净也放了进去,烧的时候分两批,他把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放在台叔后面烧,让台叔在天上地下也要跟在他身后照顾他。

    方囚绒去台叔找好的公寓,找负责人商量好搬进来的时间,一切准备好之后他找负责拉货的师傅搬走他买的家具,剩下洗衣机和一张毯子。

    方囚绒犹豫要不要还给陈絮,他敲门等到陈絮开门,发现自己很难开口,他很想知道那晚为什么不来见他一面,但想到问出来只会让两人难堪,他就微笑着面对陈絮,说:“小时候的了,我们小时候留下的毯子,我盖到现在。”

    陈絮关上门,隔着防盗门声音很沉闷,但是还是很清晰,“扔掉吧,我早不需要了。”

    方囚绒总算明白,他和陈絮永远都走不到一起。

    在暑假末尾,方囚绒找到台叔为徐叔挑的墓地,他在墓碑旁边放了一个烟灰缸,放了一盒好烟。

    方囚绒靠着墓碑突然笑了,他露出很疲倦的神色,对徐叔说:“你知道我是什么脾气的小孩,但是这次我真的放弃了。”

    “我太累了。”

    台叔去世对方囚绒的打击不小,甚至有一段时间他走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饥肠辘辘,身体的能量值降到最低点的时候,他也只是去厨房煎了一个蛋。

    方囚绒忽然埋怨自己长大,面对死亡和分别都让他痛苦,换作小时候我只会以为死掉的人就是到远方实现梦想了,因为周佩仪离开他的时候,告诉他,我要去美国了,因为那里有我追寻一辈子的东西。

    想了很多,锅里的蛋也没有煎糊,他对着煎蛋笑出声,想知道,陈絮怎么那么笨手笨脚,连煎蛋都煎不好。

    高中开学后,学校从各地的录取分数线上捞取勒断脖子死命冲进来的学生,不乏有些家里家大业大,激情出手为学校投资的学生家长。

    方囚绒进重点靠自己的本事,但他家庭情况确实不差,除非周佩仪有天遗忘他或者放弃他。

    也是这时候,方囚绒看到一群下课没事就钻进卫生间的隔间抽烟的男生,有人拉他一把,方囚绒就接过来学会了。

    他有时候也想怪自己学东西快,一旦学会就会像刻进骨头里一样难以根治,他慢慢品尝到介于稚嫩和成熟之间的苦涩味道。

    方囚绒在公寓待着无事就去iPad上打比赛,时值他15岁,游戏联赛次数高达683次,通关率百分之零,倒一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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