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一考的决定下来时,陈絮在做练习题集,方囚绒窝在课桌上补觉。
陈絮想到树懒,想到方囚绒真能睡,又想到他好像从来不在凌晨睡觉,心中又骂他活该犯困。
补习班有规矩,电子产品都是违禁品,方囚绒手中就有,他桌兜里放着手机但从来不玩。
陈絮只见过他把手机拿出来回复消息,也只喜欢挑最少的信息回复,陈絮想到过一个不恰当的想法,如果真有急事找方囚绒,那只需要在聊天框发送一个句号就好,方囚绒聪明的大脑会自行处理剩下的事。
陈絮见到过的唯一一个能让方囚绒接电话的人是个女人,起初他以为方囚绒有女朋友,后来发现他在凌晨时打电话,声音和神情都很严肃,陈絮站在他对面时,方囚绒没在意电话里的女人,笑着问:“声音太大,吵醒你了?”
陈絮安静地摇摇头,方囚绒和女人交代两句话,回了按时吃饭的叮嘱就挂断电话,陈絮刚转身,方囚绒叫住他,说:“你不好奇吗?和我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
陈絮摇头说:“我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
方囚绒眉眼间带着笑意,他笑起来很漂亮,陈絮知道他在耍花招,但也想停留两步的时间留给方囚绒套牢他的时机。
“那我对你的隐私感兴趣,阿絮,你钟意我吗?”方囚绒其实是故意的,比爱更有意思的事情是恋爱前的拉扯和暧昧,是得不到的占有欲作祟。
陈絮在今夜一连摇头三次,他已经分不出精力照顾方囚绒的幼稚,他想跟方囚绒互道晚安,早点从他嘴皮地下逃脱出来。
方囚绒让陈絮自己挖了一个坑,再让他跳进去。
陈絮说晚安,方囚绒抱着手臂盯着他,无云遮拦的蓝光把灰尘照成透明,穿过大气层和树影,最终落进方囚绒的眼睛中。
陈絮看到里面还有自己,他忽然读不懂月光的意思,方囚绒第一次在阳台与他正面对视,抛开这些杂七杂八的杂念,陈絮恍然发现方囚绒没有和他说晚安的打算,也就是不打算放他走。
“原来你是个中规中矩的小孩。”方囚绒对陈絮形成了固有印象,只不过现在才说出来,用来牵住陈絮。
陈絮觉得夜晚的风很凉,抱着手臂揉动手肘,他往公寓楼下看,还有晚回家的程序员,带着厚眼镜却有一张非凡的亚洲面庞。
那是陈絮在公寓中最喜欢的男人,他只喜欢也仅喜欢骨相漂亮的男人,所以对方囚绒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方囚绒点点头,甚至笑了,“我知道啊。”
陈絮转头就要离开,方囚绒追着问:“你又唔钟意我,又唔讨厌我,咁即系暗恋我啦。”
【你又不喜欢我,又不讨厌我,那就是暗恋我啦。】
陈絮说:“唔知啦,总之我唔钟意你。”
【不知道啦,总之我不喜欢你。】
再次回到床上,陈絮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觉得两个叠在一起的金属圆环比人更漂亮,像交错的星轨。
他在寂寥的卧室内躺了片刻,眯起眼睛看吊灯,看到倒映在白金金属条上的影子,白色的影子在凌晨显得突兀,它比黑色还不适合这个清晨。
陈絮才发现自己第二次被方囚绒战胜,他稳定的情绪被打破,起身将被子扔下床,发泄过情绪蹲在地毯上哭起来,没有声息的哭声传不到方囚绒卧室。
依旧是在去学校的车上,陈絮没有看书,望着晚到一步的方囚绒说:“早晨。”
方囚绒没有回应他,戴上耳机听歌,陈絮中途叫了他许多次,方囚绒都没有反应,没有睁眼看他,也没有改变呼吸频率。
下车时,方囚绒腿长从面向车门的一侧下车进入校门,也没有等陈絮跟上来。
清早的第一场测试是英语,陈絮因为上次殴打同学的缘故坐在考场最后一个位置,即便是尖子生中最差的一个班也和第一考场没区别,自律严谨,考场是有翻页和笔尖摩挲答题卡的声音。
陈絮觉得奇怪,倒数第二名竟然是方囚绒,但考试一旦开始,他就强迫自己进入状态,和往常一样提前完成试卷要提前交卷时,陈絮忽然停下上半身的动作,他盯着方囚绒的后肩看,一直看到考试地收卷铃声响起都没有起身交卷。
方囚绒很早就停笔不再答题,陈絮知道他已经答完了,但没想明白为什么不交卷,或许是方囚绒自己不想。
考试成绩出来时,陈絮很惊讶,一直以来低他一分的方囚绒竟然是年级第一,对于这个消息有人调侃有人讽刺,最后竟然有人传播谣言,说陈絮和方囚绒先前是恋人关系,只不过现在反目成仇,两人关系破裂,为第一名大打出手。
陈絮没在外人面前表过态,反倒是方囚绒对同学说:“就係事实?嘛,不过我哋优等生唔钟意争嚟争去,我同阿絮嘅关系好好?。”
【就是事实嘛,但是我们优等生不喜欢争争抢抢,我和阿絮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