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要卓渊和夏小谷一起去归墟妖庭？”莫子铭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这次战剑峰前去归墟妖庭的弟子有三位，修为皆在筑基大圆满，足以护住夏小谷。况且他本人的实力也不弱，何须卓渊亲自陪同？”
舒瞳指尖微微发白，声音却依旧平静，只是语速快了些：“小谷绝不能与云天宗其他弟子碰面，尤其是神符峰的人。”
莫子铭凝视着他，大有不问出真相决不罢休的姿态：“为何？各峰弟子一同进入归墟妖庭，互相之间好歹有个照应，岂不更安全？妖庭中虽然妖物横行，但真正危险的，往往是不同宗门之间的夺宝厮杀——杀人夺丹、抢宝灭口之事，防不胜防。”
舒瞳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你真的想要知道真相吗？”
莫子铭再迟钝也听得出，这真相绝不是他想听的。可他到底是战剑峰首徒，片刻就已定下心神，“你说。”
“夏小谷，曾经差一点就和陆明寒结为道侣。”
莫子铭瞳孔一缩。
舒瞳继续道：“陆明寒当年离开云天宗，说是云游历练，实则是去寻虚灵草——这件事，陆夫人从未对神符峰其他人提起。但最近，陆夫人的小女儿陆明瑶却频频来执事堂打听夏小谷的下落。”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可以很确定地说，那绝不是好事。”
莫子铭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裂痕。他眼睛微微睁大，像是难以消化这个消息。
舒瞳见他如此，索性将话挑明：“这次神符峰去归墟妖庭的名单里，就有陆明瑶。若让他们相遇，会发生什么，我实在不敢往好处想。为避免宗门内讧，夏小谷必须脱离大部队行动。可他一人又太过危险，所以我才想到秦卓渊——他虽记名在战剑峰，却还未去过归墟妖庭。此次正好同行。”
实际上，舒瞳也并不放心让秦卓渊和夏小谷独处。但眼下别无他法——秦卓渊修为高强，有他护着，夏小谷的安全肯定有保障。况且就目前来看，秦卓渊似乎还没发现夏小谷壳子里那真正的身份。
莫子铭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会如此复杂。他忍不住确认：“这些消息保真吗？”
若舒瞳所言不虚，那陆夫人为何还要将夏小谷推到秦卓渊身边？
忽然间，他想起初遇夏小谷时的情景——那少年被陆夫人藏在神符峰山脚下的湖心岛中，踪迹隐秘，俨然是不愿让外人知晓。当时他便觉得奇怪，只是陆夫人二话不说就将人交给他，他也就没多问。
舒瞳似乎看穿他的疑虑，淡淡道：“莫师兄若不信，大可亲自向陆夫人求证。不过我可以肯定，陆夫人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毕竟陆明寒当年一怒之下差点砸了丹瑾峰半座内殿，陆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儿子的心思？
莫子铭揉了揉额角，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是知道陆明寒的。云天宗历代首席多由战剑峰弟子担任，而首席之位，向来是靠实力争夺的。当年他辞去首席之位后，下一个夺得此位的，便是陆明寒。若不是后来横空杀出一个天资逆天的秦卓渊，陆明寒本该是这一辈弟子中最出色的那个。
“我这就去问问。”莫子铭终究放心不下。若舒瞳所言属实，那夏小谷的处境就太过棘手了。
……
神符峰，陆夫人静室。
陆夫人蹙眉看着手中的玉简，头也不抬：“何事？”
莫子铭一路想了许多说辞，怎么开口问陆明寒和夏小谷的关系，仔细想想反正两人并没有结为真正的道侣。都是舒瞳说得太严重，导致他如此紧张。横竖夏小谷与陆明寒并未真正结为道侣，不如开门见山。
他躬身行礼：“弟子莫子铭，拜见副峰主。近日宗内流传一些闲言碎语，弟子实在放心不下，恐有损神符峰与战剑峰清誉，特来向夫人求证。若确是谣言，弟子即刻命执事堂严禁传播。”
陆夫人抬眸，冷眼瞧着莫子铭紧绷的神色，心中已猜到大半：“什么谣言？”
“弟子听闻，夏小谷曾与陆公子交情匪浅。陆明寒师兄离宗云游，实则是为夏小谷寻找虚灵草，不知是否属实？”
陆夫人眼珠瞥向一旁，似是懒得看他：“明寒确与夏小谷私交甚好，但也仅限于同门之谊。夏小谷灵根受损，是为救明寒所致，此事我早已禀明清微长老。明寒那孩子心思重，自觉亏欠，待他回来自我会与他分说明白。”
莫子铭心中稍定，道：“那弟子这便通知执事堂，严禁此谣言流传。”
“站住。”陆夫人叫住他，“这谣言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莫子铭脚步一顿：“据说前些日子，有神符峰弟子屡次前往执事堂打听夏小谷的下落。另外弟子还想知道，夏小谷与神符峰其他弟子的关系究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