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陆夫人语气平淡:“他性子内敛沉稳,与他交好的弟子不在少数。”
莫子铭满腹疑问,夏小谷在陆夫人口中,怎么成了“内敛沉稳”?那小子明明……
……
莫子铭回到战剑峰,与舒瞳又商议,最终道:“陆夫人亲口说了,夏小谷与神符峰其他弟子关系不错。此次便让他随大队伍同行吧。”
舒瞳却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急道:“莫师兄,陆夫人身居高位,她所言未必是全部实情。夏小谷与其他同门的关系,还是该听听神符峰弟子们的说法。”
莫子铭皱眉:“舒瞳,你对夏小谷的关心是否有些过头了?归墟妖庭虽险,但同门之间纵有恩怨,也当一致对外。况且在那种地方,内部争斗无异于自寻死路。”
舒瞳欲言又止,他总不能说,当年陆明寒大闹丹瑾峰时,是他暗中放行的。这件事他从未对第二人提过,自然也不能告诉莫子铭。
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那如果我告诉你,陆明瑶也喜欢夏小谷呢?”
莫子铭彻底哑然。
……
战剑峰主殿。
莫子铭刚踏入殿门,还未来得及坐下,便觉天色陡然一暗。
却见一道剑华冲天而起,轰然巨响中,剑意直冲凌霄,云破天开,万丈金晖洒落峰顶。
秦卓渊凌虚而立,衣袂翻飞,眉目凛冽如铸,周身威压如渊似海。他缓缓睁眼,瞳仁深处似有雷光寂灭重生,气息较之以往,更添一分深不可测。
莫子铭仰首望去,扬声道:“恭喜秦师弟结婴成功!”
秦卓渊长舒一口气。这几日结婴可谓酣畅淋漓,此刻他只觉得通体舒畅,灵台清明。
如今他已是元婴修士,许多事情做起来便容易得多。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明明活着却不肯现身的人。
叫他设法摆脱外祖父的监视,还有那桩碍眼的婚约。
秦卓渊敛起心思,飞身落下,对莫子铭略一颔首:“多谢师兄护法。”他语气平淡,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元婴修士的威仪,“方才我出关时,看到舒瞳匆匆离开,似乎听见你们在谈论归墟妖庭的事?”
莫子铭直入主题:“正是。灵洲大陆各宗门弟子,修为至筑基者皆须前往归墟妖庭历练。此次战剑峰由你带队,但有一事。”
秦卓渊挑眉:“又要我照顾那个夏小谷?”
莫子铭颔首:“此次情况特殊,他需与你一同行动,不得与其他弟子同行。”
秦卓渊顿时脸色一沉:“又是他,在你们眼里,他倒比我还重要!”
莫子铭皱眉:“休要胡闹,眼下只有他能解你的心魔诅咒。”
秦卓渊冷哼一声,声音几不可闻:“这次可不靠他……”
莫子铭懒得听他提那个早已离开战剑峰的人,只道:“此事我已禀明长老,只要你点头即可。稍后我会让舒瞳将归墟妖庭的相关资料送至你处。”
秦卓渊别开脸,故作随意道:“万一我没护住人,让他死了怎么办?”
莫子铭神色骤冷:“秦卓渊,若是找不到陆塬,他便是你唯一的解药。你应当知道轻重。”
秦卓渊冷笑一声,终是没再反驳。他与莫子铭一前一后走出大殿,谁都没有注意到,殿顶之上一袭青衣的少年悄然睁开了眼。
夏小谷躺在殿顶琉璃瓦上,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眸色深沉。
他指间捏着一枚钥匙,那是舒瞳郑重交给他的,说:“你随时都可过来,这间院子终究也有你的一份。”
夏小谷轻巧地翻身落下,径自往舒瞳的居所走去。
小院依旧花木繁盛,却与往日那般浓艳欲滴的景象不同,如今的姹紫嫣红中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灵动生机。窗户敞开着,微风拂过,带来满室清香。
夏小谷在院中石桌旁坐下,静静等候此间主人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舒推门看见院中之人,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温和笑意:“你来了。”
夏小谷抬头看他,目光沉静:“我都知道了。”
舒瞳脚步一顿,神色微凝:“你……”
“秦卓渊结婴出关,要带我去归墟妖庭。”夏小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连莫师兄都要瞒着我?”
舒瞳轻叹一声,在他对面坐下,“此事说来话长。”
夏小谷静静看着他。
舒瞳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都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
“归墟妖庭此行……怕是有人不想让你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