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瞳面上温润,“是这样,云天宗门规,弟子但凡外出归来,都需呈交一份‘游历录’详述见闻得失。小谷你的录文,不如直接交给我。”
“原是为了此事。”夏小谷长舒了一口气,“好说,我改日写好便送过去。”
“不急,”舒瞳上前凑近,“不过,你可愿随我去执事堂写,毕竟秦师兄他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了。”
“唉?”夏小谷愕然,搞什么,就他不知道吗?
舒瞳目光扫过夏小谷,想从他的表情变化中捕捉一丝蛛丝马迹,他想知道这两人此次溟沧之行究竟发生了什么。若秦卓渊真做了对不起陆塬哥哥的事,那一定要让陆塬哥哥彻底远离这薄情寡义之人。
“秦师兄闭关冲击元婴了,”舒瞳平淡地抛出消息,“看来此行收获匪浅,他的修为更加精进。我已同莫师兄打过招呼,他允了。你独自在这小院里待着也是无趣,不如去执事堂,地方宽敞,也省得你来回跑。”
夏小谷未加思索,脱口而出:“好。”
……
神符峰主殿。
“瑶瑶!”陆夫人柳眉紧蹙,指尖凝起灵力仔细探查女儿的经脉气海,确认无一丝损伤,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我听赵卿甫说,你们在溟沧城陷入险境,娘叮嘱过你多少次,神符峰弟子绝不可踏足溟沧城,你将我的话当作耳旁风?”
陆明瑶心不在焉地站着,眉眼间聚着不易察觉的困惑,“娘亲,为何独神符峰的弟子不能去溟沧城?夏师兄他不就是从那里来的么?”
听到夏小谷的名字,陆夫人眸色骤然一沉,“就因为是他,才去不得。那地方是祸非福,此事休要再提。改日我写入神符峰戒律,明令禁止。看谁还敢明知故犯,以身涉险。”
陆明瑶乖觉地偎进母亲怀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娘亲,我知道了。我想哥哥了,哥哥何时才能回来?”
陆夫人垂下纤长的睫毛,上次见到夏小谷就发觉他的灵根已经恢复了,夏小谷不需要虚灵草,她本该召回儿子。可她心底的隐隐生出强烈不安,暂时无法下定决心召回陆明寒。
她清晰记得陆明寒将锋利的法器横在自己颈间,刃锋紧贴皮肉划出血痕,以性命相挟,逼她放过夏小谷,“娘亲,小谷不欠瑶瑶的。若能用我的命换瑶瑶的命,孩儿绝不犹豫。但你……不能要小谷的命。”
儿子那双决绝的眼眸刻在她脑海里挥散不去,她最终留了夏小谷半条命。
这个时候绝不能让他回来,清微长老已在筹备合籍大典,快则半年,至少……至少要等到秦卓渊与夏小谷的合籍大典尘埃落定,木已成舟。那时,即便明寒知晓,也于事无补。
“快了,”陆夫人轻轻抚摸着女儿的秀发,“等他寻到那株虚灵草,了却心事,自然就回来了。”
神符峰山脚下的晨雾尚未散尽,微凉潮湿的空中带着草木的清新。
“曲师兄,站住!我有事问你。”陆明瑶从山道旁闪出,拦在曲骁焱面前,明显在此等候已久。
“师、师妹……早。”曲骁焱嗓子还疼的火烧火燎,他刚从丹瑾峰取了治疗喉伤的药,只想赶紧回去煎服缓解痛苦,便想着绕开。
陆明瑶堵住他的去路,双眼灼灼地盯着他,“曲骁焱,我问你话呢。”
曲骁焱喉咙痛得额角渗汗,“师、师妹,莫要……捣乱。”
陆明瑶飞快地环顾四周,确认空无一人,拽住曲骁焱拖到一处茂密竹林,“我问你,后来在溟沧城你找到夏师兄了没?”
曲骁焱看着师妹的神色,用力点了点头。
陆明瑶紧绷的脸色像松了口气,又像是更不高兴了:“那他现在何处?回神符峰了吗?”
曲骁焱把头摇得像狂风中的拨浪鼓,痛苦地摆手:“不、不知道,下了云梭就不见了,真不知道。”
陆明瑶眉头一拧,倏地捏住曲骁焱的耳垂,用力一拧:“当真不知?曲骁焱,你看着我的眼睛,不要骗我!”她杏眼圆睁,带着娇蛮的威胁,力道却控制住不会真伤了曲骁焱。
曲骁焱眼神坚定,他不能再出卖夏师兄,“当然,师……师妹若不信,可去问……副峰主。”
陆明瑶悻悻地松开手,她哪敢去问?最终放曲骁焱一马,她心烦意乱望着曲骁焱落荒而逃的背影,心头沉甸甸的。这世上与她血脉相连的,唯有父母兄长。
那在荒岛上神秘人说的话就是骗人的?唉,哥哥也真是,为了一个外人,竟与娘亲闹到那种地步。
……
执事堂深处,舒瞳的书房清雅静谧,窗外绿竹掩映,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书房中搬来一张新的紫檀木书案,案上已备好玉简灵笔。舒瞳在屋内摆弄一只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