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谷捏着温润的玉杆灵笔,落在空白的玉简上,他不经意地问:“舒瞳师兄,云天宗弟子无论内外门,凡外出归来,都需撰写这‘游历录’么?”
舒瞳抬眼看向夏小谷:“规矩如此。外出的弟子需详细记录行程遭遇,所得所失,所感所悟。执事堂负责提炼其中要旨,为后来者历练提供参考,也为宗门培养弟子积累经验。小谷你身份特殊,如今暂不隶属神符、战剑任何一峰,但这录文,终究是宗门定例,不可废弛。”
夏小谷心中一动,“我懂,我懂。”若是这样,他是否能借机查阅自己过往的游历录?或许能从过去的游历录里知道原主的踪迹。
夏小谷心思流转,笔下谨慎,那深海下的诡谲经历和偶遇弟弟,皆被他刻意隐去,只留下些无关紧要的行程和模糊的遭遇。
那安神引魂香确有奇效,令人心神松弛,却也催生倦意。夏小谷眼皮渐沉,强打精神才没让笔尖停滞:“这录文真繁琐,再写上几行就解脱了。”
战剑峰的聚灵洞府内。
精纯的灵气形成乳白色气旋,疯狂地涌入秦卓渊体内。他丹田气海内,那枚浑圆凝实的金丹隐隐有裂隙,这正是结婴前的征兆。
然而,在这冲击元婴之的紧要关头,蛰伏伺机而动的心魔突然发难。
“卓渊。”一声缠绵入骨的呼唤,秦卓渊的识海中浮现那抹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陆塬’站在混沌迷雾中,绝美的面容沾染着晶莹的泪光,显得脆弱易碎,“你要与他人结为道侣,那我算什么?”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狠狠扎在秦卓渊心尖上。
秦卓渊构筑的道心壁垒在心魔编织的情网面前出现裂痕,他冲上前,一把攥住‘陆塬’的手腕,急切地辩解:“陆塬,我的道侣只能是你。那个夏小谷,是外祖强塞给我的。我发誓,我从未与他绝无半点情愫。我心中所念的只有你一人。”
眼前的幻象是如此真实,那熟悉的眉眼,触手可及的体温,哀伤的眼神,都精准击中他心底最深的渴望。
‘陆塬’转过身,带着自弃的哀伤,“我身世微贱,配不上出身显赫尊贵、前途无量的仙门骄子,夏小谷与你门当户对,同是世家出身,才是你真正的道侣,我终究是痴心妄念。”
心魔深谙人性,将秦卓渊的弱点利用到了极致。
秦卓渊赤红着双目,胸膛剧烈起伏:假的。这是心魔幻化的虚影,是劫数,是考验。
然而,求而不得的煎熬彻底被点燃,他对陆塬的渴望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只有你,我只要你。”他猛地将人狠狠揉进怀里,仿佛要将对方碾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中。滚烫的唇胡乱地印在陆塬的额角、眼睑、脸颊、脖颈,留下一个个暧昧红痕,“我只要你!可你为何总是不出现!你可知我……我快忍不住了。”
他的气息粗重滚烫,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痛苦。
‘陆塬’顺从地微微仰起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衣襟悄然滑落露出小片诱人的肩头,散发着无声而强烈的邀请。心魔幻化的虚影,将诱惑演绎到了极致。
秦卓渊的眼底印着身下人充满媚意的脸,他闭上赤红的双眼,“陆塬,待我突破此境,一定亲手将你抓回来,让你再也逃不掉。”
‘陆塬’的手臂缠上秦卓渊的脖颈,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廓,“你真要在这时拒绝我么?”
“够了!”秦卓眼中爆发出挣扎的痛苦,骇人的目光落在‘陆塬’绝对不会露出媚态的脸上,“你不必模仿他,你不是他。”
‘陆塬’瞬间化作一团蠕动的黑气,发出尖利刺耳的怪笑:“秦卓渊,你以为这次真能突破?没有姓陆的小子扰我好事,凭你此刻心神失守,想结婴?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秦卓渊周身原本纯净的天地灵气,骤然变得浑浊翻滚着不祥的暗红,带着邪异力量灌入他的四肢百骸,直冲紫府神魂深处。
“呃啊啊啊——!”秦卓渊发出痛苦的嘶吼,神魂被魔气侵蚀污染,刚刚凝聚的元婴虚影即将溃散,结婴的契机急速流逝。
就在这千钧一发,道基将崩之际!
“卓渊!”一声焦虑的呼唤,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在他混乱狂暴的识海中响起。
“你就不肯多等我,偏偏先我一步突破。”这道真正的陆塬灵识,“幸好离别之际,我放心不下,分了一缕本命灵识藏在你识海深处,身虽远隔万里,灵识也可连接相通,可助你稳住心神,渡过此劫,”
陆塬竟在自己识海里留了一丝灵识,他果然心里在乎我,秦卓渊将这缕灵识彻底揉碎占有。
“卓渊,住手!快停下!”那缕灵识又惊又怒,“我在连接本体的灵识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