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的感应
    清晨微熹,咸湿海风吹散了屋内些许沉闷的气息。夏小谷整理好的衣袍,下楼坐在大堂角落品尝店家提供的的海鲜粥平复心绪。

    经过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混乱,手腕残留的隐痛,以及秦卓渊离去时决绝的背影,他与秦卓渊之间那点本就脆弱不堪的关系,算是彻底一刀两断了。

    店小二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疲惫的笑容,“水仙师,与您同来的那位仙师,天不亮就把房间退了,人已经走了。”

    夏小谷心中泛起一丝解脱,“好,那把他的账一并结了吧。”

    他抬眼看才注意到店小二和老板都顶着硕大的、好似被人揍了两拳的乌青眼圈,一副被生生榨干了精气神的萎靡模样。

    老板更是哈欠连天,握笔的手都在微微发颤,眼皮沉重得仿佛随时会黏在一起,人随时栽倒下去。

    “好嘞,仙师稍等!”店小二连忙小跑回柜台,老板拿起一张早就写好的账单递给小二。

    店小二捧着账单,眼角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甲子一号房,房费是三十灵石,”他指着账单上另一行明显大了一号的字迹,“还有更换房间的装饰物件,共计……六百灵石。仙师,总共是六百三十下品灵石。”

    夏小谷眉梢都没动一下,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他直接从腰间的储物袋里一抹,一小堆散发着柔和光泽的灵石哗啦啦落在桌上,正好六百三十颗。

    店小二心中忍不住咋舌:有这闲钱,干嘛不去住主街上那些富丽堂皇、还有漂亮侍女伺候的酒楼?非要在他们这又小又破的客栈……真是猜不透仙师的心思。”

    店小二麻利地收起灵石,堆着笑问:“水仙师,那您的房间还接着住吗?”

    老板也强撑着精神望过来,眼皮打架得厉害。

    夏小谷沉吟片刻,淡淡道:“留着吧。”

    荒岛之行吉凶未卜,归期难定,这溟沧城眼下又处处透着诡异,他还是需要一处落脚地方。

    “好嘞!仙师您放心住着!”店小二响亮地应了一声,捧着灵石小跑回柜台,悉数交给老板。

    看着两人那副仿佛熬了三天三夜、随时可能原地暴毙的憔悴模样,夏小谷心中那点疑惑更重了。他端起碗将最后一点粥喝尽,状似无意地问道:“老板,小二,你们这是昨夜都没睡安稳?怎会如此困倦?”

    老板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疲惫而有些破音:“客……客官!您、您昨晚当真没听到吗?!”

    夏小谷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听到什么?”

    “海妖的歌声啊!”老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深深的恐惧,“深海里的海妖在唱歌。昨晚整座溟沧城都被那鬼声音笼罩了,搅得人心神不宁,脑袋像要炸开一样,捂住耳朵都没用,根本没法合眼。您……您真的没听到?”

    老板目光死死盯着夏小谷。

    原来如此!那诡谲的魔音,并非只存在于他和秦卓渊的灵识结界中,而是真实回荡在现实世界,被整个溟沧城的凡人都听到了!只是他当时身处灵识结界中,才听到海妖的歌声。

    夏小谷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原来是那种有点像琴声,但又不太一样,很古怪,让人心烦意乱的调子。”

    “对对对!就是那个!就是那个调子!”听到夏小谷肯定的回答,老板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用袖子胡乱擦拭着额头上瞬间冒出的冷汗珠。

    “小二,”老板沙哑无力地说道:“你精神头好点,守好店。我实在撑不住了,得去躺会儿,这鬼动静闹得,估计今天一整天都不会有客人上门了。”

    老板脚步虚浮地走向后院,店小二也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毫无形象地张开嘴,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哈欠,眼角都逼出了泪花。

    “小二,”夏小谷的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丝探究,“这海妖唱歌,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如果真有人没听到,又会如何?”

    店小二揉着酸涩的眼睛,强打起精神,“仙师您有所不知。这海妖唱歌,在我们溟沧城可是老传说了。老辈人都说,那是深海里的海妖丢了孩子,伤心欲绝,在海上呼唤孩子呢!这声音,寻常年份也就偶尔响那么一两晚,声音就跟昨晚上差不多,忍一宿,第二天太阳出来就消停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后怕,带着神秘和敬畏:“可最邪门的是十几年前,那海妖的歌声,比昨晚上大了不知多少倍!简直就像在你耳朵边嚎!而且不是一晚,是连着唱了五六天!那几天,溟沧城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大白天街上都没个人影,全城死寂一片,跟鬼城似的!”

    夏小谷默然,自己昨夜确实没听到现实中的歌声,却听到了灵识结界里的魔音……

    “原来如此。”夏小谷点点头,不再追问,“我傍晚时分才回来,房间替我留着便是。”

    “好嘞,仙师您放心!”店小二连忙应承,看着夏小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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