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卓渊跑了。
就这一句话,言外之意不言自明,后续的烂摊子需要他收拾。
舒瞳面无表情地将传音符拂至一旁,目光流连在玉简上,细细揣摩着夏小谷的入门经历。
“瞳瞳,”赶来的白发苍苍的堂主面露忧色,“莫首席寻你,怕是急事。”
“外公,”舒瞳未抬眼,单手支颐,目光仍盯在玉简上,“您说,我究竟是丹瑾峰的人,还是战剑峰的人?”
老人叹息一声:“瞳瞳,你资质心性皆是上乘,是外公无用,给不了你更好的资源。丹瑾峰峰主虽是你生父,可他那位夫人……性情实在难容人。若非你自幼与卓渊那孩子有些情分,怕是……唉,外公护不住你。你定要牢牢抓住卓渊,我听说清微长老为他挑选道侣,万万不能让人抢先了。”
“秦卓渊。”舒瞳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心底泛起丝丝的涩意,“所有人,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
……
舒瞳推开小院大门,看到夏小谷正给重伤倒地的弟子敷药,那弟子龇牙咧嘴,满眼警惕地瞪着夏小谷。
一见舒瞳,那弟子眼中骤然爆发出希冀的光:“舒瞳师弟,你来得正好。秦师兄他、他失控逃了,打伤了好几位师兄弟,莫师兄已经追去了。”
舒瞳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弟子惨烈的伤处,语气中带着令人信服的沉静:“莫师兄已传讯于我。但秦师兄逃走的事关系重大,想必莫师兄通知我,也是不想风声扩大。我即刻去召集峰内弟子善后。你伤势沉重,暂且由夏师弟照看。”
“舒瞳师弟!”那弟子急呼,眼神疯狂瞥向夏小谷。
“这位是天命珠为秦师兄选定的道侣,日后便是战剑峰的人,你安心便是。我去查看其他伤员,创伤药会立刻派人送来。”他解释完,目光掠过沿途看过的被秦卓渊狂暴灵力摧折的屋檐梁柱,不得暗暗咋舌:天罚道体的破坏力如此恐怖,夏小谷灵力低微,不知道秦卓渊那种状态真愿意双修么?
舒瞳离去后,夏小谷索性将药粉一股脑全倒在弟子伤口上。“救你的人来了,就没我的事了。”
“你站住!”那弟子强撑着想爬起来,不愿脏了这座小院,“你……你当真是秦师兄的道侣?”
夏小谷拍拍手上的药末:“舒瞳师兄的话你也不信?那等莫师兄回来,你亲自问他。”
“怎么可能……”弟子失神喃喃,“那舒瞳师弟该怎么办?”
夏小谷挑眉,一股无名火窜起:“你什么意思?我就那么不入流?你们一个个的,见了我都跟见了鬼似的失望。既这么不满意,干脆放我回去。”他瞟了眼那株观景松,想爬上去图个清静,又怕莫子铭回来掐他脖子。
“不是……唉,跟你说不清。”弟子语塞,明明秦师兄与舒瞳师弟才是默认的一对,天命珠怎会偏偏择定了这样一个练气期的废柴。
弟子缓过一口气,“我还不知你名字,你是云天宗弟子,拜入哪座峰主门下?”
“夏小谷,神符峰外门弟子,如今修为练气七阶。哎!你伤口怎么喷血了!”夏小谷话音未落,只见那弟子猛地瞪圆了眼,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晕死过去。
夏小谷愕然:“我的修为……有这么吓人吗?”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年轻弟子捧着药瓶探头探脑。
“你进来吧,他伤得快不行了。”夏小谷连忙喊道。
那年轻弟子却僵在门口,“峰主有令,秦师兄的院落,不可随意闯入。”
夏小谷无法,只得走到门口接过药瓶。那名弟子抬头看清夏小谷面容时,神情猛地一僵,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
夏小谷察觉了,但懒得多问,难不成每个战剑峰的人见他都要解释一遍?
“夏师兄?”杨师弟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发颤,“你、你真是秦师兄的道侣?”
哦?竟是旧识?可惜他全无记忆。
“是天命珠选的我。”夏小谷抽回手,平淡回复。
杨师弟眼中瞬间涌起复杂难言的悲伤:“那你和陆师兄怎么办?你们不是早已芳心暗许,私下里……”
他猛地住口,似乎意识到失言。
夏小谷如遭雷击,手中的药瓶差点落地。他和陆明寒,难道不止是同门师兄弟那么简单?
他一把拉住杨师弟手腕,将他拽到角落,压低声音:“你说清楚,我和陆明寒到底怎么回事?”
杨师弟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住,脸上闪过惊疑、焦虑、惶惑,最终化为一种无奈的颓然,低声道:“你们曾是神符峰最耀眼的一双天骄,天赋、修为皆令人望尘莫及,关系也极亲密。我曾在神符峰做过几年记名弟子,你待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极为宽厚,甚至花时间陪同我们这些修为低微的弟子外出历练。你和陆师兄形影不离,那时内门的师兄师姐们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