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微弱,气海枯竭,几乎如凡人一般。
“你……你只有练气阶?”莫子铭简直不敢相信,夏小谷的修为低到令人发指,而秦卓渊早已是金丹大圆满,离破境元婴只差一步之遥。
夏小谷眨了眨眼,一双明澈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只可惜被封了声音,什么也说不出。
莫子铭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似乎能从那里面读出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他撕下了定身符。
“你买我到底做什么?”夏小谷一得自由,立即抱紧自己向后跳了几步,警惕地盯着莫子铭。
莫子铭按住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这是云天宗,名门正派,怎会做买卖人口的勾当?”
夏小谷一脸不信,“那你拐我来是做什么?”
莫子铭懒得跟他分辨“买”和“拐”之间的区别了。他现在最头疼的是该如何向清微长老和秦卓渊交代。他原本想着,若这人长得丑,大不了劝秦卓渊闭眼成婚,横竖只是双修,封闭感官也能熬过去。秦卓渊如今性命攸关,哪还顾得上挑三拣四。
可偏偏……这人不仅修为低微,脑子似乎也不太好使。
“你说啊!到底和陆夫人有什么交易?”夏小谷完全搞不清状况,只看到对方眼中的希望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片麻木。
“你先待着。”莫子铭实在懒得同他解释。
“你什么意思?带我来这里又不管我。”夏小谷被困在这方狭小院落,眼睁睁看着莫子铭逃也似的御剑离去,化作天边一道流影。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夏小谷周身紧绷的神经才轰然松懈下来。他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把这院落摸了个透——房间不少,却空荡得很,看来平日并没有人居住。
“好无聊,这地方也太小了。”他慢悠悠踱步到院落中央,一株观景松矗立其间,苍劲的树干虬龙盘曲,翠玉般的松针层层叠叠。
他笑了笑,轻飘飘一跃,舒舒服服地躺进了茂密树冠里。阳光透过叶隙洒落,暖融融的,正好晒个太阳。
……
莫子铭向清微长老传讯禀报时,本以为长老会单独见他,却意外撞上了最不想见的人。
清微长老早已不过问宗门俗务,对宗内恩怨更是漠不关心,唯一能牵动他心绪的,就是被他当成眼珠子疼爱的女儿——也正是秦卓渊的母亲相关的事。
“莫师兄,”舒瞳轻笑开口,恬淡面容上写满矜持坦荡,“我代执事堂堂主,送合籍大典的流程安排来请长老过目。”
莫子铭瞥见他手边那厚厚一摞玉简,心下明了:长老这是要将这场合籍大典办得极尽隆重。
他目光掠过舒瞳沉静的脸庞,心下莫名生出一丝愧疚——他方才竟将那个咋咋呼呼的夏小谷拿来与舒瞳相比?那小子连舒瞳师弟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清微长老漫不经心地翻阅着宾客名录,头也未抬。
莫子铭喉头一哽,尤其在舒瞳面前,更觉难以启齿。旁人或许不知,他却清楚舒瞳对秦卓渊多年深藏的倾慕。每次历练、闯荡秘境,舒瞳总是将最好的宝物留给秦师弟,默默付出,从不言说。
可惜,舒瞳从来不在秦卓渊道侣的考虑之列。
“他是神符峰的内门弟子,两年前在一处秘境中身受重伤,灵根损毁,如今……修为只剩练气阶。”莫子铭汇报完,简直想将头埋进地砖里。
屋内空气骤然冷了下来。清微长老放下玉简,起身负手,背对二人。
一片死寂中,舒瞳忽然开口:“若只是灵根受损,我倒知晓几个修复的法子。秦师兄能找到天命之人实属不易,眼下情势紧迫,执事堂定会倾尽全力救治此人。”
清微长老缓缓睁开眼,眸中掠过一丝赞许的精光,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被救的价值。若他三日之内能学会《太和灵犀决》,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宗门都会替他修复灵根。”
三日之内学会《太和灵犀决》?简直是痴人说梦!那可是金丹期修士才堪堪能修炼的高深心法。
……
莫子铭心事重重地走出一段路,才发觉身后有人跟着。
“舒瞳师弟,”他停下脚步,语气冷淡,“我们似乎并不顺路。”
舒瞳摊开掌心,一枚青色玉简静静躺着:“莫师兄,你忘了拿这个。”
正是记载着《太和灵犀决》的玉简。
莫子铭瞥了一眼那刺目的玉简,心烦意乱地摆摆手:“他只有练气阶,怎么可能学得会?”
舒瞳沉吟道:“《太和灵犀决》虽需金丹修为方能修炼,但究其根本是一门心法。若道心坚定,修为不足也可参悟。”
莫子铭立刻想起夏小谷那副训猴般的滑稽模样——那种人,怎么可能有坚定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