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情况
,你与陆师兄日后定会结为道侣的。”

    他忽然抱拳,匆匆一揖:“是我冒昧了,或许后来发生了我不知的变故。”

    那名弟子说完便匆匆离去,留下夏小谷呆立原地。

    原来如此!难怪副峰主陆夫人待他态度那般诡异疏离,却又不得不安置他于灵气充裕的湖心岛。

    他修为尽失,灵根损毁,本该逐出内门,可他的用度却从未短缺。

    如今陆夫人同意将他送来与秦卓渊结为道侣,陆明寒可知晓?他又是何种心情?

    ……

    舒瞳去而复返,“夏师弟,随我来。莫师兄传讯,已寻到秦师兄,但他状况极糟,恐怕已经失控。唯今之计,只有你以《太和灵犀决》一试,或许能唤醒他神智。”

    他迅速将重伤弟子移交他人,带着夏小谷直赴天宝阁。

    舒瞳心下暗惊:秦卓渊当是真胆大妄为,竟然敢逃到修士云集、龙蛇混杂的天宝阁,他分明是赌莫子铭投鼠忌器,不敢将事态闹大。一旦天罚道体的秘密暴露,云天宗想要掩盖的真相必将引来滔天巨浪。

    天罚道体,万年罕见,变异雷灵根,修行速度一日千里,突破境界时甚至能吞噬天雷强化己身,雷法精进至极致,可掌天雷之威。然这逆天资质亦伴随着更恐怖的诅咒:修为进境愈速,心魔劫愈重,加之血脉中世代相传的古老诅咒,几乎无解。秦卓渊年纪轻轻已修炼到金丹圆满,半步元婴,心魔劫发作起来,也一次比一次接近毁灭。

    如此难得的体质,多的是修炼到头的老家伙想夺舍,或是挖骨换身给自己改命。

    此刻,莫子铭正将陷入疯狂的秦卓渊禁锢在一只玉匣之中——生机匣,一种可短暂容纳活物的空间法器。

    匣中的秦卓渊双目赤黑,戾气滔天,嘶吼咆哮宛如一只困于炼狱的凶兽。莫子铭额角沁汗,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匣中,心中忐忑不安。

    十几年前,曾有一人手持《太和灵犀决》而来,声称能帮助秦卓渊安稳渡过心魔劫。彼时他外出游历,未见其人,只知此后年年那人都会前来战剑峰,确实能暂缓秦卓渊的诅咒。直至两年前,那人骤然消失,而秦卓渊临近结婴,心魔劫反噬也愈发凶猛。万幸,那人留下了这门功法。

    “莫修士,此乃本次天宝阁拍卖会的珍品名录,请您过目。”一名姿容绝世的仙侍手捧玉册,声音清脆动听,“压轴之物乃一器一药:器为一千九百年前锻造大师幽冶为其爱子所铸的御雷盾,可抗元婴雷劫;药为虚灵草,能修复损毁灵根,若辅以洗髓丹,更有几率蕴生出天灵根……”

    “放下即可。”莫子铭心烦意乱,挥手屏退仙侍,他此行绝非为拍卖而来。生机匣嗡鸣震颤,显然已近极限。

    ……

    “夏小谷,前面便是天宝阁拍卖内场,戴上这面具,勿让旁人窥见你真容。”舒瞳递过一张触手冰凉的银色面具。

    夏小谷依言戴好,随舒瞳快步穿过流光溢彩的廊道,步入莫子铭所在的雅室。

    “你们终于来了!”莫子铭一见他们,如释重负,“我快压不住了。”

    舒瞳瞥了一眼匣中疯魔的秦卓渊,摇头:“师兄,他这种状态,夏师弟根本无法近身。”

    莫子铭咬牙,“非我力竭,是这生机匣……快困不住他了!”他猛地转向夏小谷,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银光璀璨、鳞甲森然的护甲,“夏小谷,这件龙鳞银铠可挡金丹修士致命一击,穿上它救他。”

    冰凉的铠甲塞入手中,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扼住夏小谷的心神:“非要如此?没、没别的法子了,不能将他打晕吗?”

    “你既已习得《太和灵犀决》,运转功法即可。”舒瞳的手轻轻按在夏小谷肩头,“不必怕他。”

    夏小谷瞠目结舌地看着舒瞳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俊脸,面色涨红:“你说得轻巧!你知道那功法该如何用吗?”

    舒瞳微怔,似在回忆:“我曾见人用过……那人修为比你略高,但不及秦师兄。他只默诵心诀,便轻易让秦师兄安稳下来。”

    “你亲眼所见?是、是什么样的……姿势?”夏小谷脱口问道,心脏狂跳。

    “姿势?”舒瞳面露不解,“并无特殊姿势,就像寻常行走站立。”

    “够了!”莫子铭再听不下去,只当夏小谷故意拖延,他猛地将龙鳞银铠往夏小谷身上一套,抓住他手臂,将他一把投入即将崩解的生机匣中!

    “啊——!”

    什么心诀!什么姿势!都救不了他!

    匣内空间逼仄,双目赤黑的秦卓渊感应到生人气息,猛地转头,戾气如实质般压来。夏小谷被那恐怖威压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失控的杀神缓缓抬手,裹挟着暗黑雷光朝着他的天灵盖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