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泽
    小巷的尽头有一棵参天大树,树周竟有几缕淡淡的神灵气息,正在不断涌动。

    云青毫不犹豫,走入巷中。

    巷子只有两人之宽,略幽长。直到从巷中出来,才发现别有洞天。

    此地栽种了一片花,正值夏至,开得艳丽。而他们所看到的那棵参天大树,枝丫上挂满红绸。树下,是一座庙宇。

    民间敬奉土地神,这十分常见,这也是苍樾让玄野去寻找土地庙的原因,只是......为何这座土地庙的四周栽满了树。

    神灵的气息在树围成的圈内不断翻涌着,却如同撞上铜墙铁壁。

    这是用阵困住了土地神……

    云青走入庙中,从百宝袋中掏出香,点燃后插入香炉,恭敬地跪下磕头后,屈指在地上轻敲:“正一教鹤云山第三代弟子云青恭请土地神。”

    香炉上烟雾缭绕,逐渐汇聚成细流,化作一抹金光,金光汇聚,逐渐形成一道虚影。

    “好久没有人来唤吾了。”

    土地神面容慈悲,此时却带着几分忧郁,看着眼前的几个年青人。

    “不是故意打扰土地神,只是我们几人在武荣州被困,见此地怪事频发,偶然经过土地庙,斗胆向神仙求个明白。”

    土地神抬眼看了看云青,又转头看着苍樾,沉重地叹了口气。

    “你们也瞧见了,连吾都被困于此。那海妖初来犯时,吾还能庇佑武荣州些许,可后来有一日,那海妖妖力大增,打伤了吾,事态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海妖究竟是何等东西?连神仙都打不过吗?”玄野躲藏在苍樾身后,探出脑袋偷瞧神仙。

    土地神朝他看去,目光微闪。

    “吾只知,它是从倭海国来。吾是土地神,只负责庇佑武荣州这片土地,至于东海……”土地神略微停顿住,似是想起伤心事,惋惜地摇了摇头。

    “东海有守护灵,或许他能知道真相,只是能否见到他,便是你等的造化了。”

    从土地庙回到客栈,迎面便碰见两个身着黑袍头戴斗笠的人。

    此时已是深夜,这二人如此穿着又漏夜出行,实在过于奇怪。

    云青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几眼。

    他们腰间的白瓷瓶晃了两下。

    “连神灵都能被困,这海妖究竟是什么来头?”玄野坐下,忍不住嘟囔着。

    “明日天亮便启程丰泽。”一旁静默许久的云青突然开口,她的脸色实在不好看,玄野忍不住问道:“如此着急吗?”

    “那海妖已经在东海盘踞一年多时间,如今通往丰泽的城门关闭,那里的百姓还不知是生是死。”

    玄野听着,默默点着头。

    “杨明身为知州,住在鲤城,分明知晓丰泽的情况,却为何不上报朝廷?”苍樾沉思状,指尖拂过小珑的脑袋。它方吃了一口纯阳血,正吐着蛇信子,醉生梦死般地在苍樾腕间打转。

    “照水仙所言,杨明残害百姓,收敛钱财,又害怕鬼魂索命,所以请道士设阵保命,如此贪生怕死之人,以如今武荣州的情况,他恐怕跑得比谁都快吧?”玄野附议道。

    “无论是小二还是水仙,皆说许多百姓已经出城逃难,可我们一路走来,不曾见过有人出城......”

    “除非......出城的人都消失了......”云青接上苍樾的话,话音刚落,几人瞬间变得警惕严肃起来。

    “与其说消失,倒不如说他们离不开武荣州。”

    “所以,城内的消息传不出去,朝廷无人知晓这里真实的情况,就连杨明也不打离开这里的算盘。”苍樾眉间微皱,目光落在客栈门外的大雨。

    “他知晓出不去,却不告诉百姓!”玄野顺着他们的话理下去,瞬时间觉得后背发凉,头皮爬过一阵麻意。

    身为知州,是一方天地的父母官,他却罔顾百姓的性命安全,贪图享乐不理政务也就罢了,他这是将人往死路上推!

    玄野愤慨地握起拳头。

    “现在的重点是解开武荣州的谜团,待真相大白那日,杨明自会有自己的报应。”

    天色将明,狂风肆虐,雨滴狂拍窗沿。

    云青在浩大的风雨声中悠悠转醒,她盯着头顶的床幔看了会儿,猛地坐起身子。天色朦胧,难以分辨时间。她起身来到堂中,寂静的客栈只有一个小二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而柜上的沙漏已经漏了大半。

    居然已经午时了......

    上楼敲响苍樾的房门,好在今日他听见了敲门声,睡眼惺忪地前来开门。

    “已经午时了。”

    苍樾猛地清醒过来,向门外望了一眼。无一例外,客栈中所有人还在沉睡中。

    为何一进入武荣州,一旦入睡便难以清醒?

    云青又敲响其他两人的房门,在门外等待些许时间,直到他们整理好着装行囊,这才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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