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袍的手指,碰了碰对方不同于自己的手背肌肤,“我……”
如水的羞耻迅速占据了阿怜的眼睛,迪达拉第一次意识到,宇智波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在他们初次见面时,他就看到了她眼底的打量。
那目光落在他的手心,宛如好奇探进洞里查看的猫。
很纯粹。
于是他也没忍住对她投入了更多的关注。
在迪达拉眼里,世上的人大致分为打得过的、胜负难分的、以及不值一提的杂鱼。
而这其中能够欣赏他艺术的人少之又少,和他搭档的蝎不爱听他唠叨,其他人又只觉得他是个没成熟的小孩,整天嚷嚷着艺术啊、爆炸啊之类的寻求认同。
迪达拉不在意他们,能够被他的黏土/炸弹炸死的人本身就没资格评判他的艺术,而炸不死的那批,不能明白不会理解他也不愿意长篇累牍去把自己的想法灌进去。
说到底他是个十分自我的人,他对别人谈起自己的理念也不是非要他们认可,迪达拉很清楚也很敏锐地知道谁会愿意倾听他的话。
除了他认可的那一小堆人,他对外人的态度是跟他无关的冷漠。
所以迪达拉才会执拗于打败宇智波鼬,不是没有比他、比宇智波鼬更强的人,只是他想要证明自己的爆破比写轮眼厉害,于是他才会密切关注有关宇智波鼬的一切。
但讨厌的宇智波里有一个奇怪的宇智波莲华。
态度很奇怪、说话很奇怪、性格也很奇怪。
好吧,或许艺术家天生就有被异常所吸引的天性,迪达拉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而第一个想法是……脆弱的白鸽。
小时候他还不能很好地掌控自己的爆遁,偶尔会做出来没什么用的失败品——不能爆炸当然就是失败品。
他做出来了自己第一只会飞的黏土,那是一只白鸽。
鉴于先前所有飞行物实验都失败了,所以这只黏土鸽子是他几乎一比一仿照实物捏的。
鸽子动起来了。
迪达拉该觉得这次实验失败的,然而——
就好像第一次捏出了能够移动的爆炸蜘蛛,创造的喜悦占据了他不知满足的内心,他看着鸽子飞向天空,仿佛生命自掌心诞生,自他异于常人的手中。
好奇怪。
迪达拉不清楚这样的念头从何而起,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为飞向天空的鸽子而喜悦。
于是更加频繁的接触,做了莫名其妙的约定,甚至偷偷带着人出去逛了几圈。
所以……
‘为什么要避开我?’
‘为什么总是在我们相处时满腹心事?’
想要被注视,但迪达拉不会说出口。
他只会生气地吵闹,然后抽离般地在愤怒中寻找对方的弱点。
就像战斗时一样。
既冲动,又要沉着。
“我喜欢你,宇智波莲华。”
迪达拉握住了那只迟疑的手,认真地回应。
“果然,这种事让女孩子先说出口也太没品了吧!嗯!”
他神采飞扬地牵住阿怜,歪着头垂眼看她,“你想摸我的眼睛吗?”
没等阿怜回应,迪达拉抓住她带着她的指尖从头发移到了眼睛的冰冷机械上,他炫耀说:“怎么样,不错吧?!!”
阿怜一下就笑了。
她举起他们牵着的手晃了晃,“确实,迪达拉,你两只手都在舔我。”
迪达拉:!
他猛的跳开,欲盖弥彰地咳了两下。
“嗯、呃……”迪达拉手忙脚乱地在晓袍上擦过,耳朵连着脖子红了一大片。
过了一会儿,傩面的队伍走远,街上没有了明亮的火光,迪达拉又装作不经意地慢慢靠近,板着脸说:“这次不会了。我保证。”
“我不介意。”
“不行!”迪达拉大声反驳,“就算,咳,就算是我也不能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语速飞快补充了一句:“舔也不可以!”
“太纵容的话,我会分不清你究竟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的。”
阿怜低头看着自己摇摇晃晃的影子,听到这句话,脖子上的伤口仿佛又在疼痛,由内而外从灵魂深处蔓延出的疼痛。
她别过脸,白色的长发挡住了她的脸,闷闷的,低不可闻回答:“我又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