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了动脉,可疼痛和鲜血却分毫不少,并在同一时刻传递给了两个人。
——宇智波莲华的刀也避开心脏贯穿了他的胸腔。
血腥味萦绕上阿怜的鼻间,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你……”
佐助踉跄了几步靠在墙上,短刀从后背插进来,他没贸然拔出。
少年清丽的眉眼张狂,搅碎了他似雪似雾的寂寥气质。
漆黑的眼睛在阿怜领口处的伤口停留了一瞬,血从牙印冒出来,顺着优美的肩颈线条流进衣领,佐助看见阿怜蹙眉露出隐痛之色。
他也痛,可他到底是忍者,这样的伤势不足以令他动容。
佐助的目光落在宇智波莲华眼上,他伸出手,少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佐助执拗地望着她,用手指抹去她锁骨上的血痕。
“别想摆脱我,宇智波莲华。”
阿怜瞳孔猛的一缩,看着佐助的脸竟浮现了可怖的重影。
一个青年也是这么居高临下望过来,用含笑的声音告诉她,“你终究是宇智波,阿怜。”
她突生恐惧,一层又一层复杂的情绪如伤口处的增生,又痛又恨又痒,偏偏她无可奈何。
阿怜拍开佐助的手转身,雪色的发因惯性扬起,佐助只感受到手背滑过匆匆凉意。
迪达拉在快要直接飞上天空前被人拉住了衣袖。
他还没回头,手就条件反射地反手掐住对方手臂欲要折断,好险在下手前理智回笼了。
“阿怜,你去哪儿了?”
“抱歉,迪达拉。”
阿怜面色苍白如纸,唇色极淡,半阖着眼,眉间还有没来得及散去的惊惧。迪达拉一下就像被扼住喉咙半句话都说不出了。
他注意到阿怜打湿的衣领,她脖子上多了一条丝巾,墨绿色的丝巾在修长的颈上绕了两圈系了一个蝴蝶结,蝴蝶结的尾巴落下来,恰好遮住了一部分洇湿的布料。
迪达拉闻到了血腥味。
“受伤了吗?”
“……”
阿怜手指收紧了一点,黑底的晓袍被她抓出了褶皱,她望过来,粉色的眸底似乎盛满了温暖的灯光,带着盈盈水意,让迪达拉错觉她快要哭泣。
迪达拉莫名就被安抚住了,他脸有点烫,只敢垂头去看抓住他的那只手,把拎着的东西递过去,嘟囔着说:“喏,你要的东西……别害怕了,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还想吃什么,我可以去买,不过别离开我身边了,嗯。”
“谢谢你,迪达拉。”
迪达拉别扭地转过头,他不太想要宇智波莲华的道谢,但除了这个,他又不知道怎么向她索取,毕竟他感兴趣的东西宇智波莲华大部分都不喜欢。
迪达拉张了张嘴,半晌也就只是说:“不用。我只是在履行承诺罢了。”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自己肯定了自己。
阿怜抬眼,有一队傩面人举着火把路过他们身前,燃烧的火把在迪达拉脸上投射出明灭不定的阴影。
青年似乎看向了远方,刚玉一般的青蓝色像是被融化了,让阿怜眸光一动,忍不住伸手掀开了他遮住一半脸的刘海。
她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在这小国城池,在这嘈杂街市,在她意识到她怎么也无法洗去身上宇智波的标签后。
阿怜突然想告诉他关于自己的事。
并不是为了得到同情和怜悯,她只是……只是在对方喋喋不休的话中梳理出名为“迪达拉”的个体的人生脉络后,也想让他了解到“宇智波莲华”不为人知的过去。
那些埋葬在历史中,蒙上了厚重的尘埃的过去。
阿怜刚吐露一声气音,脖子上的刺痛就又带她回到了人间。
青蓝色在迪达拉身上显得过于稳重了,然而他却是这样一个人,他缺乏冷静,疯狂又不顾后果,有一天是一天地挥霍着剩余的生命,从不去想日后……
然而。
宇智波莲华注视着他,缺少色素沉淀的肌肤被火光染成暖色,迪达拉在那双眼里看到了自己,一个身后染着火光的、看不真切的自己。
很难形容这一刻隔开了世界与他们的那丛生流淌着的宁静。
他好像又闻到了花香,宝石蓝的湖风吹起了雪白的长发,阳光撒在帽檐上,只照亮了少女勾起的唇角。
他想起了她怀里抱着的那束花。
温柔又娇妍的粉色月季,辉映着粉水晶一样的眼睛,偷偷藏到了记忆的深处,只在如此的时候才冷不丁浮现在脑海中。
“不只是承诺,迪达拉。”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我的一切的一切,宇智波莲华的一切的一切。
阿怜抿紧下唇,颤颤的白色眼睫不安地浮动,她松开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