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真是有够无聊的。”

    阿怜把头发编起来,不得不说,她编发要比先前熟练多了。

    宇智波带土原本屈起一条腿坐在露台边缘,橘色的漩涡面具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滑稽,与他周身那股墓碑般的肃穆深沉格格不入。

    闻言,他讥诮道:“倒是比不上你,听说你和迪达拉玩恋爱游戏,期间还捅了佐助一刀?”

    “惭愧,比不上你拉着人去做白日梦。”

    阿怜回答,此时也是半讽刺半怜悯地唤他:“斑。”

    宇智波带土浑身冒鸡皮疙瘩,“搞不懂你,看起来这么讨厌斑那家伙,还非得时时刻刻叫他的名字。”

    阿怜挑起唇角笑了笑,倒是坦露了几分天真的轻慢。

    她沉浸式地折腾着自己的头发,全然不担心似的。

    可她这副模样,却让带土久违地起了谈性,他兴致勃勃,像个急于分享秘密的小孩,“你后悔吗?说不定迪达拉会死掉哦。”

    阿怜瞥了他一眼,垂下的雪色眼睫一颤,她坐在昏暗的室内,白得像在发光,天然有股弱质的纤细。

    “你懂什么?”阿怜冷淡地说。

    她喜欢迪达拉,正是因为他不求以后。

    爱其死,而勿爱其生。

    “迪达拉知道你这一面吗?”带土突然问。

    他从很早开始就有了情窦初开的人,他注视着那个少女,看着少女满心满眼皆是另一人,直到他奄奄一息被宇智波斑捡回去,直到琳死在了卡卡西手上。

    女人对他来说有着魔性的神秘,仿佛隔着一层性别的阻碍,他就被迷糊得晕头转向。

    带土少有让自己沉湎于过去,可这十多二十年里,即便是偶尔的回忆,细数起来竟也似是常常。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阿怜的声音竟像是从天际传来。

    “你难道认为这世上当真有所谓的至死不渝的爱恋吗?”

    带土反问:“为什么没有?”

    阿怜朝他看过来,姿态散漫,带土恍惚间觉得她身上有着某种难言的魅力,这令她超乎了肉`体的束缚而抵达了精神的境界,她仿佛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更为浩大的、深不可测的聚集体。

    他不由匆匆别开眼,只听她说:“爱的实质不过是自我满足,若真有世人盛赞的从一而终,其真相也必然不是外人所想的真挚,人都是先看见自己再看见别人,因而人也只会先爱上自己再去爱别人。”

    “你这么说出来,倒显得人和人之间过于冰冷。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要孜孜不倦去寻求你认为不存在的东西?”

    宇智波带土不信宇智波莲华真就稳坐钓鱼台不动如山了。

    “斑,你问题太多了。”

    带土被她的称呼噎了一下,听宇智波莲华慢条斯理地说:“客观的看法本就是冰冷的。而且,我需要纠正你一个观点,我认为其实质如何,与我想要怎么做并无直接的联系。要是人真有所谓的自知之明,也就不会出现如你和……那样的人了。”

    她靠在椅背上仰着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只看得见线条流畅的下颌,声音氤氲在那脆弱的咽喉,像扑面而来的雨汽——并非雨之国潮湿又连绵的阴柔,而是来自带土自童年时就生活着的木叶的雨,那几乎代表了一种意象,将他措不及防拉入了幼年的心境中。

    宇智波莲华嗓音渐低,恹恹着说:“若要寻根溯源,大概是因为,你是宇智波,而我也是吧。”

    “……别来探究我了。了解得越多就越心有恐怖,如果你不想再平生忧虑,就不要再牵扯进了他人漩涡。一个宇智波斑还不够吗?”

    此时,她不像个少女,反而如画卷中忧郁的女子,让人疑心她是否下一秒便会冯虚御风,从此消散在天地间。

    地上蜿蜒着她白色的长发,她草草地编了几束,剩下的凌乱地散开,苍白的指尖垂在身侧,她的身体极为放松,不管是初次见面时威胁她也好,还是无数次相处时他说出怎样的骇人言语也罢,阿怜似乎永远也学不会紧绷。

    “你是怎么得到万花筒的?”

    “生来就是。”

    “……”

    带土觉得她在敷衍自己,又怪异地感觉她貌似说的是实话,他撇了撇嘴,转头往露台下看,“鼬来了,他快死了,估计是来见你最后一面吧。”

    说罢,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中。

    阿怜阖上眼,周身一片寂静,她无力地低喊了一声:“哥哥。”

    宇智波鼬就立在她三步外,沉静秀美,像只悄无声息的黑猫。

    宇智波鼬已经不大看得清了,只是阿怜太苍冷而惨淡,于是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他笑容清浅,仿佛要去奔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约会——也确实如此。

    “阿怜,好久不见了。”

    “……”

    宇智波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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