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百合的花瓣,然而将将触摸到时,她又停下了。
“……小南?”
“什么?”
长门把思绪从傀儡那里抽离,头一次见小南走神这么严重,“你最近怎么了?”
他把目光投向那束百合,问:“这是雨之国那些孩子送你的?”
小南抿了抿干涩的唇,垂眼将花瓶从房间的一角拿出来,把花插了进去。
“不,是宇智波莲华。”
长门皱眉,告诫道:“即使她没什么武力你也小心一点,她终究是个宇智波。”
小南叹了口气,“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只收下了这束花。
佐助坐在树边擦剑,草薙剑雪亮的刀面反射出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死寂又深邃的黑色眼眸,他机械地重复着动作,拉平的唇角很好地映射了其主人的焦躁。
药师兜推了下眼镜从不远处走过来,没贸然靠近,丢了一个卷轴给树下那容姿端丽的少年:“大蛇丸大人的任务,在花之国。”
佐助接住卷轴展开,扫了一眼说:“不去。”
花之国市面上出现了一种特殊的秘药,可以短时间提升人的潜力,大蛇丸自然做过这一类药物,然而这却不是从他手里流出去的,他便起了兴趣想一探究竟。
“据说花之国的花神祭曾出现过一位美丽的少女,让大名之子惊为天人,不顾反对也要点为游街的花神。”
花之国是靠旅游业发展起来的国家,每年的花神祭是全国收入的来源,大名之子的做法不啻于将国家的收入当做儿戏,奇怪的是却并没有多少人反对。
可见传闻中那少女确实美丽。
佐助抬头盯着药师兜,语气冷漠:“说人话。”
药师兜:“好吧,事实上,你的姐姐宇智波莲华曾在那里出现过。”
佐助摩挲着卷轴上的字迹,晦暗的眸色被眼睫遮挡,他脸上没什么波动,“大蛇丸还有什么事?”
药师兜假笑着说:“大蛇丸大人只希望你能尽兴,以及,这次和你同去的人是我。”
佐助瞥了一眼药师兜,把卷轴收起来起身离开,兜随后跟上。
——
“喂,不要乱跑啦!”
迪达拉轻易就找到了阿怜,说着这样的话语气却没什么责怪的意思。
阿怜戴着一顶宽檐的帽子,浅绿色裙子轻盈得让人想到了春日的樱花,花被编在帽子上,腰肢上束了一条银灰色缎带,微微偏头低嗅着手里的花束,雪色的长发半掩着她的神情,如一捧叶上新雪,带着温柔的清冷。
她身后是蓝宝石般的湖泊,粼粼的波光有些刺眼,旷野的风带着花朵、青草和湖水的香味吹来,迪达拉仿佛被轰然的惊雷劈中,一声大过一声的雷声响彻心脏,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耳膜泛起了鼓噪的鸣音,鸟雀好似在这一刻啄饮心尖,衔走了朦胧笼罩在眼前的那层薄纱。
阿怜看过来,迪达拉看见她雪色的纤长的睫毛由下掀起,如同掀开了白无垢的角隐,他打破了神秘的蒙蒙,可更大的神秘却在降临,烟波流转在那双眼里,如雾气飘散,露出巍巍雪山,和伫立雪山的不散的橘云。
轻柔得似烟,又变幻莫测。
迪达拉很难形容出这一刻的感受,无形的性别意识好似一霎间就抽根发芽,他头一次意识到了男性和女性间始终存在的那层看不真切的暗色轻纱,这令他在伸出手时有了踌躇,踱步靠近时又多了忐忑。
“……”
“迪达拉?我发现这里很适合拍照哦,你的眼睛能记录下来吗?下一次我们来这里拍照吧?”
阿怜的声音仿佛从雾里穿过来,一向肆意的少年却下意识挡住了眼睛。
下一次……不用下一次了,迪达拉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也很难忘记这一幕。
“你怎么了?”
阿怜探究地望向莫名颓丧的少年,或者说青年,他已经度过了少年的青涩逐渐有了成熟的男性的模样。
她把花凑近迪达拉,浅笑着问他:“不漂亮吗?”
迪达拉从花上匆匆掠过,目光定格在抓着花束的纤细又苍白的手指,忽然像被烫了一下似的想到他应该帮阿怜拿花的。
这么细弱的手,该怎么承托起这束花呢?
但他刚抬起来,又意识到对方仿佛问了他什么,他胡乱地应答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了什么。
“嗯。”
迪达拉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有些局促地挪开了视线,湖面的水光如闪闪的星子在他心里飘忽,他莫名雀跃,情绪随着意志高涨,却又奇怪的笨拙,喋喋不休的嘴像被扼住一样只能吞吐出寥寥字句。
“下一次,我们可以去霜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