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达拉说,突然开始期待起了没有影踪的下一次。
阿怜回忆起书里的描述,复述说,“霜之国啊,听说那里有终年不化的积雪,日出的时候可以看到霞光把雪山染成橘红……听起来很不错。”
“还可以出海,我可以带你去看海上的落日。嗯。”
阿怜也被说动了,轻快地回答道:“好啊,下一次,我们说好了哦,迪达拉。”
——
佐助沿路追寻着线索找到了这个城镇,这个国家有着随处可见的鲜花,家家户户都种植着他见过的、没见过的、五颜六色的花卉,药师兜和他组队的时候一向很沉默,大概是知道他从不听那些云里雾里的猜谜。
祭典时的夜晚都很热闹,兜那家伙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佐助也不在意,他随意地顺着人流走动,还买了一个傩面。
“迪达拉,我想试试那个。”
“哪一个?”
“加玫瑰酱的那个,谢谢你,我在这儿等你哦。”
佐助循声望过去,指尖扣进了崎岖的面具,牙关紧咬,似乎能在口中品尝到难尝的甜腥味。
这个声音……绝对!他绝对不会认错!
居然在抛下了他之后……还这么堂而皇之地和别人出来过祭典,迪达拉是谁?她用甜言蜜语欺骗的可怜虫吗?
一时间,那些涌动的黑色的夜晚像蠕动的虫子钻进了佐助的心脏,他只要稍稍闭眼,就能窥见偌大的宇智波族地里空荡的每一个深夜,破旧的电线杆和嘶哑的鸦鸣,连路过的老鼠都仿佛在嘲笑他。
羞耻啃咬着他的面容,血液在冷凝后又如泄洪般奔流,他闭上眼的每一刻都在黑暗中描摹那本不可能出现的白色。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违背他们互相依偎时许下的诺言,还一声不吭地从他生命中离开!
阿怜、阿怜……宇智波莲华……
那个年幼的孩子曾如此绝望地哭泣,伸出的手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握住——
仇恨要焚烧少年的整个灵魂,无尽的业火灼烤着他的罪孽。
佐助的神情一刹那狰狞如恶鬼,他毫不费力地锁定了人群中那个人,把买来的傩面扣在脸上。
阿怜在迪达拉离开后就察觉到了什么,她有些不安。摸了摸趴在手背上的黏土蜘蛛,阿怜往灯光下站了站。
「有人在看她。」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目光带着黏糊又滚烫的热度攀附在她身上,完全不遮掩。
这几年在找到了出门的办法后她性格明朗了不少,宇智波鼬看住她的乌鸦早就被她收服了,而唯一可以对他透露消息的小南也偏向了她。
“宇智波斑”更是看好戏一般任由她和迪达拉暗度陈仓。
阿怜不知道鼬有没有发现端倪,或许知道了又或许不清楚,也可能是为了更大的目的,但她不在意。
阿怜默不作声,只迈步朝迪达拉走去。
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雷光一闪,黏土蜘蛛被随手丢弃,阿怜被拉进了黑暗的巷子,冰冷的木质面具亲昵地贴在她的侧脸,那人在她刚想行动时就抓住了她,仿佛注意力从未分散开。
灼热的体温从后背贴上来,两只手腕被单手压制,一只手臂圈起她的脖颈将她往后压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阿怜闻到了浅浅的洗涤剂的味道,有些熟悉。
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她想。阿怜偏了偏头,面具崎岖的表面并未令她心生恐惧,她本能知道身后的人不会伤她,可她一言不发,只等着来人先开口,意图借此获得点信息来判断处境。
但面具蹭过了她的脸颊,她从触感上分辨出这是天狗面具,更多的却半点都不知道。
带着茧的手指准确无误地蒙在了她眼上,打断了其中积聚的查克拉,佐助没忍住愉快地笑了一声。
他就知道阿怜不像外人眼里那般脆弱,这双眼中的瞳力是多么强大啊!宇智波鼬知道吗?那个黄头发的家伙知道吗?……恐怕还把她当做精美又脆弱的花瓶吧?
佐助把天狗面具扣在阿怜脸上,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颈窝,在他最亲爱的姐姐耳畔低声说:“我抓到你了,阿怜。”
神经末梢感知到主人的惊讶,从脊柱蔓延上颤栗的寒意,阿怜僵在原地,在这短短的一句话中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佐助?”
佐助把手指挤进她指缝中,毛躁的头发落在了她的颈间,带来一阵刺挠的痒意,少年的热意从相贴的肢体传来,佐助的声音极平,听不出起伏:“是我,姐姐。”
……佐助以前从不爱叫她姐姐。
阿怜心想,这下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