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瞿祀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一点。玄关的感应灯缓缓亮起,暖黄色的光透过磨砂玻璃,在浅灰色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映出她墨绿色旗袍的残影 —— 旗袍下摆绣着的金线凤凰,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她脱下米白色高跟鞋,鞋跟处还沾着晚宴现场的银色亮片,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至四肢,才让她从晚宴的紧绷感中缓过几分。

    客厅里的香氛机还在运作,淡绿色的液体在透明瓶身里缓慢晃动,白茶香混着一丝雪松调,弥漫在空气中,与她身上残留的香槟甜香、玫瑰香水味交织,形成一种既温柔又疏离的气息。她走到 L 型黑色真皮沙发旁坐下,沙发皮质细腻,坐下去时发出轻微的 “陷响”,随手将白色披肩扔在扶手上 —— 披肩边缘缀着的珍珠颗颗圆润,碰撞时发出 “叮咚” 的细碎声响,像落在心尖的冰粒。

    茶几上放着一只透明玻璃碗,里面盛着下午没吃完的阳光玫瑰,颗颗饱满,淡绿色的果皮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瞿祀拿起一颗,指尖的温度透过果皮传来,她轻轻剥开绿色外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淡绿色果肉,送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她拿出手机,银色手机壳上镶嵌着细小的碎钻,点开与辛星的聊天框,拨通了视频通话。

    屏幕很快亮起,辛星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坐在老家主厅的红木座椅上 —— 那座椅高约一米五,靠背雕着两条相向的龙,龙鳞纹路用金漆勾勒,历经岁月后泛着陈旧的暗红色光泽,扶手处被磨得光滑,看起来像极了古画里的 “龙椅”。座椅后方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框是深棕色的实木,边缘有些磨损。

    辛星穿着一套纯黑的居家服,上衣是 V 领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锁骨处戴着一条细巧的铂金项链,链坠是一颗小小的黑钻;下身是宽松的阔腿裤,面料垂坠感极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长发齐腰,黑得发亮,没有打理,随意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长相偏甜美,眼角微微上挑,眼尾处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笑起来时眼底有浅浅的卧蚕,却在看到瞿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刚回来?”

    “嗯,” 瞿祀靠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镜头对着她的侧脸 —— 她的脏橘色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皮肤愈发白皙;眉形纤细,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温柔无害,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冷意,“晚宴结束得晚,跟田禾衿他们敲定了影视合作的细节。”

    辛星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准确地捕捉到无名指上的海瑞温斯顿钻戒 —— 五克拉的梨形钻石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切割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戒托是铂金材质,镶嵌着一圈细小的碎钻。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木座椅的扶手:“我送你的戒指,你还戴着?”

    瞿祀挑了挑眉,将剥好的第二颗阳光玫瑰送进嘴里,唇瓣被汁水濡湿,泛着淡淡的粉色:“你送的,为什么不戴?怎么,有问题?” 她的指尖轻轻转动着戒指,钻石与手指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辛星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指尖划过屏幕上瞿祀的脸:“没什么,就是觉得…… 你还记得。” 她顿了顿,刻意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瞿祀身后的玻璃碗上,“你刚才在忙什么?我看你镜头里的背景,像是在吃葡萄。”

    “嗯,阳光玫瑰,下午从进口水果店买的,388 一斤,挺甜的,” 瞿祀拿起玻璃碗,对着镜头晃了晃,碗壁上沾着几颗水珠,“你呢?这么晚了,还没睡?你那边的灯光,怎么这么暗?”

    辛星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吊灯 —— 那是一盏复古的水晶吊灯,水晶早已失去光泽,灯光昏黄,像蒙上了一层灰:“等你消息啊,怕你回来晚了有什么事。”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却很快收敛,眼神变得认真,“我干爹今天在晚宴上惹你不高兴啦,我已经跟他吵了一架,他说以后不会再随便用‘拍卖任何资源’的方式试探你了。”

    瞿祀冷笑一声,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的裂痕 —— 那是上次跟人谈合作时,被对方摔碎的,她没换,反而觉得这裂痕像极了资本世界的 “漏洞”:“试探?他那是找死。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最近几年的丑事爆出去了,匿名发往各个平台 —— 资本的世界里,没有谁能随便冒犯我,哪怕是你干爹,也不行。”

    辛星的眼神暗了暗,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我知道你生气,我替他给你道歉好不好嘛别生气啦。” 她看着瞿祀,语气又软了下来,像在哄小孩,“说真的,你现在…… 还好吗?我看网上的营销号说,今天有不少富家子弟、小姐围着你要微信。”

    “挺好的,” 瞿祀拿起最后一颗葡萄,指尖剥开外皮,果肉上沾着细小的汁水,“签了四个合同,也随的市中心写字楼转让合同、安代的香氛线下门店合作协议、田禾衿的影视 IP 授权合同、宥偲的医美器械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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