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是虱子,瘙痒无比。它在月亮的背面筑了巢,一到了夜深人静,便窸窸窣窣地出来,啃食着亮烈而脆薄的回忆。
妈妈们的女儿死了失踪了,或下落不明该多么奔溃啊。
还有姑妈,她把自己放在飞机场,应该会自责的吧。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只是不明白自己与摄政王素不谋面,怎么会因为男主的一句话,就回去看自己呢?
不会是京城的媒婆不专业吧?
所以摄政王,匹配不了好的对象?
那自己去京城当媒婆,岂不是也能维持生计?
但是婳贵这么信誓旦旦的样子,让她不得不怀疑他的目的。
“你对他使用法术了吗?”虞西西问。
“没有,怎么了?”婳贵问。
“那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喜欢我啊?总得图我什么吧。”
虞西西心里便像琴谱子,拉到紧要处却生生断了,好奇把她的魂勾走了......
难道是看她不容易,要给她找好工作?
高薪工作不会是挖腰子吧,把她当小日子整?
这摄政王啊,到底图她什么?图她不止拜金她还爱慕虚荣,恶毒美丽 ,尖酸刻薄,踩高得捧低,好吃懒做?
听说,摄政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难道他也想坐享其成,不劳而获,一步登天不成?
这是遇到知音了?
可是这摄政王为了一个人,去屠一个村,没有必要吧。
这也太装逼了吧。
“所以 ,外面......不会真的是为了抓我回去吧?虞西西好奇问道。
“是也不是。”
“那是什么?难道真与我有关?”
“准确来说是我们。”
“是吗?”
“哎呀呀,当然是咱俩简直太有魅力,上得天堂,下得厨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难道,摄政王他也看上你了?”
“那当然了,喜欢哥,他无需自卑。哥太招人稀罕了,毕竟哥曾经可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婳贵一说一动,眼风扫过虞西西时,连空气都要让出三分矜贵,好似这世间万物原就该衬着他似的。
画皮鬼们通常是爱美的,不是虚荣,是种天真的自负,仿佛阿波罗偶尔谪落人间,自己却还不知道。
“贵哥,这就是你说的主角光环啊?”虞西西无奈道。
“对啊,哥一闭眼世界就黑了,哥一睁眼世界又亮了,哥不是主角是什么?”
“爱上主角是世界的规律,是他们的宿命,哥的魅力天注定!!”
“哎,哥,这辈子最大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法亲到自己这张帅气的脸。”
婳贵摸摸自己的脸,看人时眼角微微上挑,那种美带着兵气,好似全世界都该为他的容颜缴械。
婳贵拿起镜子瞅了瞅,自己不愧被评为鬼界第一帅,简直实至名归啊。
他突然尖叫道:“我我真是美得离谱啊啊啊!!!美到窒息555美到失语!救命!帅迷糊了666帅晕我了我天999救命!!帅死了吧66666666”
婳贵,又瞅了瞅镜子。
颜值简直是他的第一属性,它既是他与世界连接的快速通道,也是他人窥见他内在世界的厚重滤镜。这是一种恩赐,也是一种隔离。
婳贵虽这么说,眉梢却挑着明晃晃的欢愉,倒像是白赚了场热闹。
他说完自己先怔了怔,倒像被这荒唐话逗笑了似的:
“呃...呃,差不多,差不多啦。按照剧情,摄政王应该把皇帝的子嗣搞得都差不多嗝屁了。 ”
“男主是唯二,活着的残废皇子。”
“你的意思是?”
“对,没错。”
“我现在的身份就是,皇帝白月光的私生子。”
正版的私生子应该和男主差不多大,画皮鬼,至少都几千岁了。
这年龄也不匹配。
难道是?他和这个私生子做了什么交易?还是霸占了人家的身份?应该不会吧?
“你不会把正版的私生子吃了吧?”
“嚯,你说啥呢?”
“婳喜妹妹,我是那种人吗?”
“是那个人召唤我出来的,他本来是想召唤神仙的,他是写错字符了,就把我召唤出来了。”
“嗯?画皮鬼也可以召唤出来吗?”
“普通的画皮鬼自然不行。”他微微扬起下颚。那骄傲的,得意的小表情,像刚喝了二两酒似的,说:
“那我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