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及摄政王的青目,那份心意,真真是瑶台琼苑、鲛绡珠玉也比不上的。只怕是倾了半壁江山作聘,也只道是寻常富贵罢了。”说罢,他低头轻轻一叹,不知为何物而感,说:
“那位摄政王男士啊,他和我一样都不是人。”
“阴婚吗?”
“嗯嗯,婳喜妹妹到时候拿着宝贝咱就跑,他那么神经,那么危险,不值得你嫁。”
“妹啊,婚姻是女昏了头女被囚,你才十几岁,虽然那摄政王就比我帅一丢丢,但没哥有魅力。”
虞西西瞧着婳贵一脸老父亲的模样,不免有些好笑道:“那我可要试着和他在一起喽,哥别忘随份子啊。”
“哎哎,你别吓我。”
“我开玩笑的。”
“坏丫头。”
“哥哥。”
“坏丫头,你还想不想回家啊?”
“想想想,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猜。”
婳贵立着,颇有些傲然。颧骨上显出些红晕,竟像是喝了醇酒。眼珠略略一动,便从缝隙里漏出些得意来——原是布置得妥帖了,如猫戏鼠般从容,道:“开不开心?”
“什么?”
“摄政王上钩了。”
“到时候你可以借他的手,堂而皇之的杀了姬无颜,而且还不承担天道的惩罚,你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画皮鬼,你为什么帮我?”,这让虞西西想起了怪小猫,不由自主道:“你有见过一只猫吗?”
婳贵没见过虞西西家里养猫,但他知道虞西西在实验室当过猫咪饲养员。
“为什么帮你呢?我也不记得了。”
“但因为,我们是朋友吧.......”
“婳喜妹妹和我是朋友,好朋友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对吧,婳喜妹妹。”
“婳贵哥,那你为什么老是叫我婳喜妹妹啊。”
婳贵笑,也笑得不大彻底,只在嘴角搁了一点笑意。
虞西西也不知道,她和婳贵算不算朋友?毕竟认识这么久,今天居然是第一天知道他的名字。
婳贵呢,就是画皮鬼,人人都说画皮鬼们,都颇有点古怪。第一次见了面,果然:清瘦,寡言,眼中有一种冷冽的光,似乎看透了甚么,又似乎被甚么所伤。他递过一支烟来,手势轻而稳,说:
“这身体,这气息,小屁孩,怪不得那些鬼老骚扰你,不过没关系,因为,你的鬼来了,小屁孩不能抽烟哦。从现在起,我们是好朋友,记住了吗?小屁孩。”
画皮鬼,从小就在她跟前晃荡。
起初她以为他只是自己家的亲戚,后来又觉得他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每次逢年过节,都在她家蹭吃蹭喝。
这位鬼先生啊,出现在她家也并没有伤害她,她就默认了他的存在,并且没有告诉所有人。
算命的说她命不好,容易鬼缠身。
很多鬼,骚扰她,都被这位鬼先生打跑了。
直到几年后,鬼先生,对她的多次表白,她拒绝了他。
这不是爱,但鬼先生不坏的,鬼先生也许是孤独了,把友情亲情错认成了爱情。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会扎人,太远了会伤人,所以那天起,他们保持了你死我活的距离。
那天过后,他走了,一年都没再出现了。奇怪的是,平时骚扰自己的小鬼们也不见了。
横竖是场糊涂账!
她后来在异国教堂听琴时,听过类似的讲座,那可能就是小时候太孤独了,随便幻想的一个朋友。
并且,科学论也证明世界上没有鬼。
也许,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
“婳喜妹妹,这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的化名,你忘了吗?”
被他的声音一扯,那些绮丽的幻影便簌簌地脱落了,单剩下灰白的天井,斜斜地压将下来。
虞西西回到正轨,一脸可怜惜惜道:
“我还以为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虞西西失落的表情,他有些于心不忍。
婳贵本是要说些硬话的,见此情形,竟觉得自己也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喉间的话便哽住了。他解释道,又编起故事来,说:
“因为我有一个姐姐叫婳惜,可惜的惜。”
“不过她死了。惜字太可惜了,我就改成欢喜的喜,喜事来临,好事成双。再加上刚刚需要化名,那就叫婳喜吧。”
“放心,我只在这个世界唤你婳喜,你叫虞西西,永远都叫虞西西。”
“这样啊。”
虞西西,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