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三十三

    杨若愚的离婚,对于他的家庭来说好比是一阵电闪雷鸣,原本白云朵朵,飞鸟唧唧的明丽的天空顿时变成黑云翻滚,狂风怒号的阴暗的世界。

    赵红梅自从知道杨若愚离婚后,心情不曾晴朗过,总是一片阴暗的天空,一朵朵黑沉沉的云块压在她的心上。她成天沉郁,愁闷,神情恍惚,方才还记得要做什么事情,一转身就想不起来了,妥妥的像是得了老年痴呆症。这一切,杨守智看在眼里,忧在心里。

    “事已至此,顺其自然吧,自己的身体要紧。总不能若愚已经这样了,你又出什么事吧。那到时候真是祸不单行,这个家就真的毁了啊。”

    杨守智其实就是这样说说罢了,他的内心何尝不是和赵红梅一样。他当然知道若愚如今离婚了,想要再婚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想当初若愚成家是那么的艰难,若不是蕙之母亲极力撮合,赵红梅死缠烂打,若愚恐怕到现在还可能是单身,何况现在有了斯年这孩子。看着赵红梅成天如此郁闷,伤感,他真的很担心她有个三长两短。杨守智只能故作镇静,豁达,一次次去安慰和开导赵红梅。

    事已既出,生活总还得继续。

    “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一个做妈妈的,知道儿子离婚了,我能不难过、乱想吗?”

    “若愚离婚,我们都难过。你忧心忡忡就能挽回蕙之吗?就能消除若愚的痛苦吗?你越是这样,若愚越是会伤心,越是会走不出失去蕙之的痛苦的囹圄。难道你不希望若愚早日振作起来吗?”

    “好好好,我听你的,我尽力不去想这些烦心事。”

    赵红梅虽然答应杨守智要好好的,可是内心的忧愁又怎能轻易随风而逝?最多以后在若愚和外人面前装着若无其事而已,毕竟外人暂不知道她家的“丑事”。

    “嗯,你说那什么老师不是很喜欢若愚吗?要不索性叫若愚和她好好相处,看看能不能在一起?”

    “你还真会白日做梦!”

    “这咋叫白日做梦?她不是很喜欢若愚吗?你不试试咋知道人家不会同意?说不定若愚和她还真有缘分呢。”

    “好,好,那等若愚回家了,你和他谈谈。如果他们能够成功,当然是好事,免得你天天牵肠挂肚,愁苦忧郁。”

    杨守智再三叮嘱好赵红梅,然后收拾东西就开着车上店里去了。

    杨若愚如今是很少回家,他不想母亲看见他更加伤心,也害怕父亲犀利的眼神,更是觉得自己愧对父母。他决定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他要让工作填充自己的心,使自己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他希望自己能够很快走出思念苏蕙之的痛苦的深渊。

    白天,有工作,有孩子们,杨若愚可以暂时忘却苏蕙之,忘却伤痛。然而一到晚上,独自在十几平米的卧室,听着隔壁同事播放的轻音乐或者室外草虫的协奏曲,杨若愚即使翻阅着小说,那苏蕙之靓丽的形象还是不停地在脑海中浮现。他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苏蕙之,越是忘不了苏蕙之。苏蕙之每天都让杨若愚寝不安席,彻夜难眠。不知有多少次,杨若愚翻出苏蕙之的电话号码或者微信,可是每一次都在要按下号码或者打开视频时,他又把手缩了回去。什么叫撕心裂肺,什么叫度日如年,什么叫生不如死,杨若愚现在完全、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今晚,杨若愚鼓足了勇气拨通了苏蕙之的号码。“嘟,嘟,嘟……”约摸有一分钟,苏蕙之终于接听电话了。

    “喂,若愚,什么事?”

    杨若愚没有想到苏蕙之会接听电话,他以为苏蕙之从此不会再搭理他。杨若愚不愧是“榆木疙瘩”,他忘了不管怎么样,苏蕙之还是杨斯年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和他彻底断了联系。他紧张得只是把手机贴在耳边,嘴巴哆嗦着,像哑巴,想说话就是吐不出字。

    “喂,喂,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就挂了啊!”电话那头,苏蕙之催促着。

    “蕙之,我……我……”

    杨若愚“我”,“我”,一连几个“我”字,半晌也没有“我”出什么话,断片了。他完全成了一个结巴,一个呆子。

    “我,我,我什么啊?你不会说话了吗?”

    苏蕙之知道杨若愚可能就是因为纯粹想念她而才打电话,可是因为紧张,害怕,他又不知道说什么。虽然杨若愚一时糊涂做出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是苏蕙之知道那不是若愚的初心,若愚的初心应该始终是爱着自己的。这从她在家做了两年“格格”,若愚对她的关心和体贴以及离婚时若愚的言行和神态完全可以感知得到。杨若愚的出轨,苏蕙之觉得自己也是负有责任的。如果自己不出来工作,守护在若愚的身边,就若愚那种性格和思想,他绝不可能会和别的女孩子有染,更不可能会做出出轨的事情。苏蕙之并不愿意和若愚走到这一步,莫说她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忠于婚姻的思想,就是看在斯年的份上她也不愿意离婚。离婚,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何况最终受伤害的就是孩子,并有可能影响孩子一生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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