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之,你……还好吗?工作累不累啊?”
杨若愚极力平抑自己的紧张情绪,定了定神,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还好。你还好吗?”
苏蕙之知道若愚这段时间肯定很不好,她是真的很关心他。
“我……好着呢。”
这真是所谓的话赶话,杨若愚好着吗?好着就不会连话都不会说。可是不这样说,依照杨若愚的性格,别说现在离婚了,面对苏蕙之,他是那么胆战心惊。就是以前,他也说不出“不好,天天想念你,都快发疯了,我能好吗?”这类话来。
“真的吗?你好着,那就好。”苏蕙之当然希望杨若愚真的好好的。
“嗯嗯。”杨若愚心想 : 好着!哼,还不知是何年何月的事情。
“斯年、爸、妈都好吧?”
“他们都好得很,你不用担心。”
“他们都好,我就放心了。你还有事吗?没有就这样说,我要工作了。”
“没……没……没有。”
杨若愚心里有好多话想对苏蕙之说,可是听苏蕙之说要工作,他只好把话咽回去。再说,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又该怎么说。
“那我挂了啊。拜拜!”
苏蕙之挂了电话继续着她的工作。
杨若愚放下手机,躺在床上茫然地看着洁白的墙壁。看着看着,他深深地自责起来 : 若愚啊若愚,你怎么这么没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蕙之打电话,可是又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那你打这个电话还有什么意义?杨若愚,你就是一个混蛋,一个窝囊废!
这一夜,杨若愚,又是一个不眠夜。
杨若愚近来总是把自己装在套子里,一心扑在工作上,和谁都少有交往。特别是鹿羽,杨若愚更是有意拉远两个人的距离。
这榆木疙瘩整的又是哪一出啊?怎么一会热,一会冷?难道他近来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真有烦心事,那不是更应该跟我说说吗?怎么反而越来越躲着我呢?难不成男人真是一个德性?没有得到之前,色令智昏,无所顾忌,一旦得到了,激情逐渐消减,最后一刀两断,形同陌路。鹿羽决定找杨若愚弄个明白。
“杨老师,最近又怎么啦?”
“什么怎么啦?和往日有什么不一样吗?”
“你没有觉得你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吗?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啊?”
“没有!”
“真的吗?那你怎么把自己封闭起来?你这样是会得自闭症的。真有事,可以跟我说啊,我们一同想办法。”
杨若愚心想:我有今日,还不是拜你所赐?虽然这不能全怪你鹿羽,根源是我自己缺乏定力,没能抵抗住你的魅力,但你是主要的诱因。告诉你,和你同舟共济,那不是越来越糟糕。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远离你,与你回归一般同事的关系。这样,自己兴许往后还有和蕙之复婚的希望。
“真没事。我只是想换种方式生活,或者说回归以前的自己。”
“什么方式?不理我的方式吗?玩腻了我的方式吗?”鹿羽想起杨若愚不理她就十分生气,说出的话也很难听。
“你这是什么话?在你眼里,我对你只有玩玩而已?”
“不是这样,那你怎么总是躲着我,不理我呀?不就是没有了新鲜感,没有了激情,得到了就不懂得好好珍惜吗?你们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离婚,已经让杨若愚伤心不已,现在鹿羽又这么冤枉他,真是让他悲痛欲绝啊!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们相处这么久,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我还真不清楚。你对我时冷时热,你叫我怎么清楚?你告诉我,最近又为什么不理睬我?”
“这不是……”
杨若愚刚想实话告诉鹿羽,可想到自己的离婚就是因为鹿羽,又怕鹿羽难过。
“说啊!怎么又不说啊!”
“说了怕你会难过。”
“你不说我才会更难过。快说!”
“我……我离婚了。”
“什么?离婚了!”
鹿羽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她仔细一想,杨老师离婚是迟早的事。正如蒲萄所说,哪个女人面对自己的男人搞婚外情能不愤怒乃至离婚?杨老师的离婚,自己是始作俑者,是罪魁祸首。想到这些,一种深重的负罪感涌上了鹿羽的心头。不需要杨若愚疏远她,现在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见杨若愚。这破坏人家婚姻的“小三”可不是光彩的词儿。
“对,离婚了。现在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