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今天已经说了——”费利克斯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数数,“——至少八遍了。”
“那是因为这件事很重要。”珀西眉头皱了起来,“这是向国际巫师联合会展示英国魔法部效率的绝佳机会,我们不能出任何差错。”
费利克斯叹口气,“克劳奇先生也需要休息吧。”他朝窗外扬扬下巴,“你看看,这么好的夏夜,不出来透透气,还要闷在办公室里?”
珀西显然不太认同这个说法,“克劳奇先生是个非常敬业的人。”他的语气充满敬意,“我们应该向他学习。”
“是是是。”费利克斯又举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说起来,你不觉得自从伯恩斯部长进行了大规模人事调整后,部里……怎么说呢,有点忙过头了?说是为了魁地奇世界杯的安保,可是——”他抿了口酒,“上届世界杯有这么紧张吗?”
“那是因为这次规模更大。”珀西不以为然,“伯恩斯部长对安保工作的重视程度是前所未有的。”
秃头巫师把椅子往这边拖了拖:“叫我说,世界杯还有一个多月,用得着现在就这么折腾人吗?我侄子现在三班倒,全天候巡逻,回家都没空睡觉!”
“布莱克主任要求严。”费利克斯看了他一眼。
“小天狼星·布莱克?”斯坦说,“哦,我知道他。以前是个挺开朗的人,现在……啧,上周我在对角巷看到他一次,那脸色,跟欠了他十万加隆似的。”
蒙顿格斯的耳朵动了动。
“脸色不好的可不只是他,”费利克斯又说,他看了看四周,像是确认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你们最近见过詹姆斯·波特吗?”
“见过!”秃头中年巫师说,“我侄子上周跟我说的——”他也压低了声音,“他那天在魔法部大厅里碰见波特司长——本来想打个招呼,毕竟是顶头上司嘛。结果……”
他咽了口唾沫,“他说波特司长那张脸,冷得像冰窟窿,他愣是没敢走过去。”
“不会吧?”有人小声问。
“真的!”秃头巫师点点头,“我侄子说他从没见过司长那个样子,以前总会点个头,问问最近的任务怎么样。自从他升任法律执行司长后就……”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以前他可不这样。”老汤姆突然说。他停下擦杯子的动作,“和布莱克一样,爱开玩笑。”
“波特司长只是更专注了。”珀西固执地辩护,“他和布莱克主任的组合,让傲罗办公室的效率提高了至少百分之五十。”
“效率高得连家都不回了。”汤姆冷笑了一声,“我老婆上周从圣芒戈回来,把他骂了一晚上。”
费利克斯没吭声,只低头喝酒。珀西也闭上了嘴,看上去有些不自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没人问为什么,但酒吧里的气氛变得有点古怪。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吧台那头有人抱怨肉派硬得跟石头似的,另一边飘来一句“迪戈里直接把我轰出来了”。蒙顿格斯取下烟斗,用小指头在烟嘴里抠了两下,耳边断断续续传来两个人压低的交谈声:
“……不是一直挺好说话的吗?”
“他老婆在走廊里哭……都没出来看一眼……”
“加班到半夜,忙着什么吉祥物审核……”
“谁知道呢,最近谁不是怪怪的……”
那边的声音又淹没在杯盘碰撞声里。蒙顿格斯抿了口朗姆酒,把烟斗放回嘴里。迪戈里也不对劲了?该不会是想升职了吧?啧,魔法部那帮人最近都像被施了疯狂咒似的。
而这边的话题不知怎么又转回了福吉身上。
“说起来,”秃头巫师说,“伯恩斯部长上任快半年了吧?”
“差不多。今年春天的事。”
“福吉下台下得可真快。”秃头巫师感叹道,“我记得他1990年才选上的,这才几年啊。当然,我早就知道这个草包做不长的。”
说到这个,斯坦又活跃起来了,“要我说,那家伙肯定是摊上事了!不都说是因为去年小汉格顿村那事……”
汤姆突然把杯子往吧台上一放,响声打断了斯坦的话。“别在我店里说这些有的没的。”
但斯坦已经醉得收不住嘴:“有什么不能说的?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变化……最近那些失踪……”他停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声音小了下去,“肯定跟……跟那个……”
杯子的碰撞声消失了,无线电里的评论员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有人咳嗽了一下。
“哪个?”秃头巫师问,握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斯坦咽了口唾沫,酒意似乎清醒了几分。他张嘴想说话,却没发出声音。
“别说了!”汤姆脸色发白,“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