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啊?”有个年轻的巫师不耐烦地打断他,“又是那套老掉牙的恐怖故事?拜托,这么多年了——”
“对、对啊,”另一个人附和,语气有些发飘,“福吉下台就是因为他干得不好,和……和别的没关系。”
“可是小汉格顿村那事——”斯坦固执地说。
“意外!”有人立刻打断他,声音比刚才响了很多,“魔法部说了是意外!”
吧台边安静了几秒。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端起了杯子喝酒,像是要用酒精冲淡什么。
费利克斯若无其事地环视一圈,语气懒散地开口:“说起来,你们觉得魁地奇世界杯谁会赢?我在部里听说保加利亚那边赌得挺大……”
“克鲁姆!”斯坦立刻接上,声音都大了几分,“我打赌保加利亚能赢!那个找球手简直是天才!”
“做梦!”秃顶巫师也跟着嚷起来,“爱尔兰队的追球手们,梅林啊,他们简直像共用一个脑子!那配合……啧啧!”
气氛迅速回归到安全地带。大家开始热烈讨论起球队阵容、比赛策略和赔率,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似乎想借喧闹赶走刚才的阴影。
蒙顿格斯听着他们的交谈,轻蔑地扫了一眼这群人。一群蠢货,他心想,那个人真的回来了,比过去更难对付。他吸了口烟斗,慢吞吞地吐出烟雾。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阵冷风灌了进来。进来的是个穿着傲罗制服的年轻女巫,一头粉红色的头发在这昏暗的酒吧里想不注意都难。她看起来很年轻,脸上还有些雀斑,但眼神很警觉。她快速扫了一眼酒吧,朝汤姆点了下头,转身就离开了。
等她一走,蒙顿格斯才从阴影里坐直身体,顺便调整了下姿势。
“巡逻的。”汤姆嘟囔了一句。
“现在到处都是傲罗。”有人小声说。
斯坦灌下最后一口啤酒,站起身来,“行了,我得走了,明早还要起早。”他拍了拍肚皮,“汤姆,记账上。”
“你上个月的账还没结呢。”汤姆说。
“下个月一起结!”斯坦挥挥手,推门出去了。
蒙顿格斯也慢慢站起身。他把空杯子往吧台上一放,在桌上留下几个铜纳特,烟斗还叼在嘴里。
“这就走了,蒙顿格斯?”汤姆回头看他。
“老骨头该歇了。”蒙顿格斯含含糊糊地说,“明天还有……活要干。”
他拎起自己的破斗篷——刚刚嫌热脱下来随意搭在椅背上,晃悠悠地朝外走,经过珀西时顺手撞了他一下。
“小心点!”珀西恼怒地说。
“抱歉抱歉,年轻人。”蒙顿格斯赔着笑,顺手从珀西口袋里摸走了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皮袋,里面的东西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推开破釜酒吧的后门,一阵凉风吹过,空气瞬间变得清爽起来。蒙顿格斯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点燃烟斗,深深吸了一口。绿色的烟雾从他嘴里冒出来,在夜空中缓慢消散。
他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嘴里含混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了几步,他在墙上靠了一下,打了个酒嗝。
他转身走进了一条小巷。这条路他走了很多年,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去,而且不会碰上傲罗。最近傲罗都被派去“更重要”的地方了——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那些可能跟那个人有联系的……算了,不关他的事。
蒙顿格斯边走边整理着今晚听到的各种信息:阿米莉亚·伯恩斯和邓布利多关系很好,魔法部的动向邓布利多应该再清楚不过。詹姆斯·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状态不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倒是那些人提到的——
地上有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
“该死的——”他骂骂咧咧地站稳,低头一看,是几个木箱,散落在地上。
他正要绕过去,突然看到木箱后面躺着个人。
蒙顿格斯立刻停住,魔杖滑到手心。他的目光在巷子里扫了一圈——四周静悄悄的,连老鼠都没有。没有任何可疑的动静。
他眯起眼睛,盯着那个人看了几秒钟,然后蹲下来,用魔杖尖戳了戳那人的肩膀。没有反应。他又戳了一下,加大了力道,仍然没动静。
他又检查了一下那人的呼吸——还活着,只是昏迷了。
他放下心来,身子探得更前,仔细打量起这个人。月光照在那人脸上,能看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深色的巫师长袍,质地看着不错——至少比蒙顿格斯身上这件破烂斗篷强多了。
蒙顿格斯舔了舔嘴唇。这种送上门的好事他可不会错过。
他伸出手掀开那人的外袍,先摸到的是腰间的魔杖。他的手在魔杖上停了会儿,还是缩了回去。偷魔杖这种事……被抓到的后果可不轻。
“算了算了。”他嘀咕着去摸别的口袋,“留给你吧。”
然后他的手摸到了一个皮袋。皮袋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