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着工作台的墙上,一张羊皮纸被钉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写着“5月8日”——这个日期被圈了又圈。
斯内普走过去,伸手抚摸着那几个字。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安静地贴在皮肤上,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这是好消息,哈利还活着,没有受伤也没有危险。但问题是,他不知道哈利在哪,或者说,在哪个时间。
哈利已经离开两个多月了。
两个月。六十八天。一千六百三十二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种折磨。
他把自己摔进椅子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天的记忆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在他脑中回放。
一切本该很顺利。在去校长办公室的路上,哈利还在说:“明天的魁地奇比赛,你来一起解说怎么样?”
“我不是解说员。”斯内普记得自己这么回答,“而且那又不是斯莱特林的比赛。”
“别这样,西弗勒斯。”哈利笑着回应,“泰迪很期待,明天的半决赛对他也很重要。而且学生们可喜欢我们……怎么说呢,在解说台上斗嘴。还记得上次李·乔丹差点吓晕了吗?”
“你是指我们要在几百人面前拌嘴供人取乐?”斯内普忍不住嘲讽。
“就当是……约会?”哈利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在几百人面前的约会。”
斯内普瞪着他,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这个人的任何要求都无法拒绝?他听见自己含糊地哼了一声。
“如果我必须忍受这种愚蠢……”
“太好了!”哈利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飞快的吻,笑得更开心了。
在神秘事务司的死亡厅里,他第一次见到了那座古老的拱门。帷幔后传来细碎的低语,诱惑着人上前一探究竟。
但哈利说他什么也听不见。
那一刻,斯内普彻底明白了,拱门认得的只有哈利,而他无法跟随哈利一起进去。就算他偷偷跟进去,时间也不会将他带到哈利身边。
他只能在外面等。
于是他站在拱门前,邓布利多静静地站在他身边,两人都一言不发,凝视着那片缓缓飘动的黑布。
按理说,哈利应当很快就会从拱门的另一侧出现。
一分钟。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五分钟。帷幔后的黑暗一无所动,那些细细碎语令人发狂。
十分钟。空气似乎变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透着铁锈味。
三十分钟。那片黑布成了一张嘲讽的嘴,无声地吞噬了他所有的希望。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随着午夜逼近,斯内普的呼吸渐渐变得困难。
“西弗勒斯,不要。”当他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一步时,邓布利多拉住了他,“如果你也进去,可能永远回不来。而且缄默人十二点会到,我们必须离开。”
“再等等。”斯内普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会回来的。”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我去想办法争取点时间,但恐怕拖不了太久。”
老校长转身离开,消失在通往圆形大厅的门后。
斯内普独自守在那片帷幔前,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始终冰凉,没有任何示警的灼热感。这本该是唯一的安慰,此刻却成了最残酷的刑罚。它只告诉他哈利活着,却无法告知他身在何方,为什么还没回来。
空气中突然传来魔力波动。
斯内普本能地侧身,一道红光擦过他的肩膀。他转身,魔杖已经握在手中。
“出来。”
一个无声咒语就逼得吉德罗·洛哈特从柱子后面跌了出来。
“啊,西弗勒斯!”洛哈特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别紧张,是我。”
“你为什么在这里?”斯内普冷冷地举着魔杖,连一丝耐心都没有。
洛哈特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死亡之门、古代巫师的秘密宝库、他的下一本畅销书……
斯内普看着洛哈特张合的嘴唇,心思早已游离。他忽然意识到,这花孔雀竟然悄无声息地尾随了他们一路——如果哈利在这里,肯定会露出一副“我早提醒过他是个骗子”的表情。
“……所以很遗憾,我不得不对你使用遗忘咒,实在抱歉——”
洛哈特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那个金发男人的魔杖已经举起:"一忘皆——"
斯内普出手比他更快。
遗忘咒反弹回去,正中洛哈特额头。那人像麻袋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后脑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几分钟后,邓布利多匆匆赶回。
“发生了什么?”
“洛哈特想用遗忘咒,”斯内普简短地说,“咒语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