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看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金发男人,挥动魔杖让他漂浮起来:“我们得先把他带出去,缄默人马上就到了。”
斯内普站着不动,明显不愿离开。邓布利多轻声劝说:“西弗勒斯,我知道你想等,但留在这里只会错过其他线索。记得吗?上次哈利和泰迪从帷幔出来时,是直接出现在你家。也许这次——”
斯内普的眼里闪过一点光:“你说得对……”
他们之后翻遍了霍格沃兹的每一个角落,睿瓦纳之塔,蜘蛛尾巷,甚至那个该死的海岛。但格林德沃和他的木屋都消失了,那里只剩下一片汪洋。
接下来的日子犹如永无止境的噩梦。斯内普把自己锁进实验室,疯了一样地翻查所有关于时间魔法的书。邓布利多帮他搜来更多古籍,两人彻夜推演,试遍所有可能的方案。
但时间魔法是所有魔法中最神秘、最不可控的领域。时间圣器的秘密更是无人知晓,除了格林德沃零星泄露的只言片语,世界上没有任何可靠的线索能指引他们。
然后是那个混乱的下午,校长办公室里的场面几乎失控。
斯内普站在房间最远的阴影里,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这些人,他在心里冷笑,现在才想起关心哈利?当哈利需要支持的时候,当他要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时,他们在哪里?詹姆斯·波特,那个懦弱的父亲,用冷漠惩罚了哈利整整四个月。小天狼星·布莱克,只是因为不满意哈利的选择便毫不留情地斥责他。而现在,这两个人却在这里装模作样地上演悲伤的戏码。
只有泰迪的怀表让他稍微松了口气。那根指针稳稳地指向“安全”,至少证明血盟确实在运作。
哈利还活着,只是被困在了时间的某个角落。
直到今天早上,邓布利多把挂坠盒交给他。
“交给伏地魔。”老人神色复杂地说,“西弗勒斯,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的,他当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在哈利回来之前,他还需要在这个计划里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一阵飞路网的魔力波动打破了空气的静默,斯内普的思绪被生生拉回现实。
“西弗!”门外很快传来泰迪的声音,“我能进来吗?”
斯内普挥动魔杖,门应声而开。泰迪和德拉科一起站在门口。
自从斯内普勉为其难地将蜘蛛尾巷的壁炉与卢平家连通后,泰迪便隔三差五地跑来,有时带着魔药课作业,有时只是坐在角落里看书。斯内普知道,这孩子只是在担心他。
泰迪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些羊皮纸。他停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德拉科有些不安地跟在他后面,显然还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
“西弗,德拉科说他住在这里?”泰迪转向斯内普。
“暂时的安排。”斯内普起身收拾桌上的书籍,“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带他去你家住一段时间。”
德拉科微微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泰迪看了德拉科一眼,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实验室根本无处落脚,斯内普领他们回到客厅。他给两个孩子倒了牛奶,自己则端着那杯早就忘了什么时候泡的茶。
“西弗,”泰迪捧着牛奶,小心翼翼地开口,“邓布利多教授今天来我家了,他刚刚离开。”
斯内普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颤。
泰迪继续说道,但他的语气变得有些踌躇:“他邀请我爸爸担任下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斯内普捏紧了杯把。他知道总要有人教课,可脑海里的某个角落在疯狂地咆哮:邓布利多怎么敢?他怎么敢让别人接替哈利的位置?好像……好像他再也回不来了。
“我爸爸一开始不想接。”泰迪垂着脑袋,盯着杯中的牛奶,“但邓布利多教授说,哈利会理解的。”他的头垂得更低了,“所以他还是答应了。”
“嗯。”斯内普终于淡淡地应了一声,喝了一口已冷却的茶。
德拉科却瞪大眼睛,“等等,你爸爸?”他满脸困惑地看向泰迪,“你不是说你父母都……”
泰迪抬眼看了斯内普一眼,挠了挠头发:“是有点复杂。我爸爸还活着。”
“那你为什么——”德拉科神情更困惑了,“为什么要说父母都不在了?而且你一直跟着佩弗利尔教授住,他才是你的监护人不是吗?”
泰迪咬了咬嘴唇:“爸爸他……身体不太好。所以哈利一直在照顾我。”
“你爸爸是谁?”德拉科追问。
“莱姆斯·卢平。”泰迪小声说,“就是来火车站接我的那个。”
德拉科眨了眨眼:“哦,那个穿着旧袍子的?看起来很疲惫。”他还想说什么,瞥见斯内普的表情,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那佩弗利尔教授呢?他不回来教我们了吗?”德拉科换了个话题。
“他会回来的!”泰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