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斯内普垂着眼睛,表情纹丝不动,“这种溶剂的前期准备工作极其繁复。我在霍格沃兹还有教学任务,恐怕分身乏术。”
“我当然理解你的……忙碌。”伏地魔玩味地拖长了音调,“日常的监护可以交给家养小精灵,但关键的步骤,必须由你亲自完成。”
“即便如此,我还需要一个贴身助手。”斯内普的目光在纳西莎脸上停留了一瞬,“既然马尔福夫人如此……慷慨,不如让德拉科来协助我。”
“哦?”
“学生的身份是很好的掩护,我可以用指导的名义把他带在身边,不会引起邓布利多的怀疑。”
“一个孩子能做什么?”伏地魔饶有兴趣地问。
“处理材料,准备器具。”斯内普说,“都是简单的工作,但很耗时间。他不需要接触核心部分,而且开学后也能在霍格沃兹继续。”
伏地魔看向纳西莎:“你怎么看,我忠诚的纳西莎?”
“就让那个废物去吧。”纳西莎冷笑,“但愿他不要像他父亲一样令人失望。”
“那就这样吧。”伏地魔挥了挥手,“把那孩子带来。”
纳西莎转身朝门口提高了声音:“德拉科!进来!”
门被推开,德拉科颤抖着走进来,显然一直被迫在门外等候。十三岁的少年瘦削苍白,铂金色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看到母亲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纳西莎看都没看他一眼。
“母亲……”
“闭嘴。”纳西莎冷声道,“别丢人现眼。”
“德拉科·马尔福。”伏地魔黏腻的声音让男孩浑身一颤,“你的院长需要助手。希望你比你父亲……更有用。”
德拉科的嘴唇颤抖着,但还是点了点头。
“带他走吧,西弗勒斯。”伏地魔显然已经失去了兴趣,注意力重新回到边几上的挂坠盒,“记住,溶剂必须在下个新月开始熬制。不要让我等太久。”
“遵命,主人。”
斯内普撑着膝盖站起身,因跪得太久,起身时略微晃了一下。他抓住德拉科瘦削的手臂,男孩的身体一直在微微发抖。
“对了,西弗勒斯。”伏地魔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最美妙的毁灭往往来自内部。当一个人最信任的东西背叛他时……那种绝望,真是无与伦比。”
斯内普停住脚步。“主人说得是。”
伏地魔转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学会的是什么吗?是耐心。西弗勒斯,耐心的人总会等到收获的季节。我播下的种子已经在生根发芽,等到收获的季节……”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下面的花园:“会是一场盛大的……表演。这一次,我会让整个魔法世界见识真正的力量。那些沉睡在虚假幸福中的蠢货,将会明白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
斯内普抓紧德拉科的手臂,准备移形换影。离开前,他听到伏地魔最后的警告:
“别让我失望,西弗勒斯。我不喜欢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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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形幻影的挤压感消失后,斯内普已经带着德拉科回到蜘蛛尾巷的老房子。
德拉科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狭小昏暗的客厅。满墙都是褐色封皮的旧书,壁炉里没有生火,只有一盏吊灯投下微弱的光。
“客房在楼上第二间。”斯内普脱下外袍,挥了挥魔杖,壁炉里顿时燃起了火焰,“你可以在那儿住到开学。”
德拉科站在原地,似乎还在消化刚才的一切。片刻后他才小声问:“先生,您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变成你母亲或者你父亲那样,就远离这一切。”斯内普转身看向他,冷淡地说,“上楼。”
“可您不是……”德拉科欲言又止,还是没动。
“我是什么?”斯内普的眼神变得冷硬,压低了声音。
德拉科畏缩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您真的是为他效力吗?”
斯内普的黑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你最好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管。忘记今晚看到和听到的一切,不要再问任何问题。现在,上去。”
德拉科咬着嘴唇,默默转身上了楼。
随着最后一声脚步消失,斯内普径直走进地下室,在门上施了几道隔音咒。门一关上,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只有在这里,他的手才开始颤抖起来。
实验室的布置已经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坩埚和药架都被推到墙边,地板、墙面、甚至天花板上都贴满了羊皮纸。每一张纸上都画满了复杂的星盘、符文和理论推演。墨水的痕迹层层叠叠,最早的已经褪色发黄。
工作台上,最新的推导还摊在那里。他已经尝试了太多种可能性,每一种都在某个关键环节失败。时间魔法不像魔药,没有固定的配方,没有可以遵循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