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陡然严厉,“收起你那套‘我经历过’的自大!过去的经验现在可能就是个陷阱,佩弗利尔。黑魔王在等着我们犯错,尤其是你!冈特老宅的教训还不够吗?下一次,你要是再凭着你那些过时的记忆乱来,没人能把你从坟墓里拖出来。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
哈利沉默了,斯内普的话砸得他哑口无言,脸上感到一阵燥热,羞愧和挫败感沉甸甸地压上来。斯内普说得对,他那点可怜的“先知”优势,在现实的变数面前不值一提,甚至可能把他自己和在乎的人都拖入险境。
然而,在那严厉的斥责下,在那近乎刻薄的警告背后,他却捕捉到了些许不同的东西……是一丝关心?这念头转瞬即逝,与眼前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地窖里的气氛因为这短暂的沉默而变得格外沉重,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敲碎了凝固的空气。
哈利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泰迪探进一个小脑袋。一瞧见哈利和斯内普都在,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蹦跳着跑了进来。
“哈利!西弗!”泰迪扑到哈利身边,仰着脸,声音里满是雀跃,“你们今天没吵架吧?太好了!”
哈利努力将刚才的不安推到一边,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弯腰帮男孩理了理凌乱的袍子。
“没吵,小家伙。魁地奇训练怎么样?看你满头大汗的。”
“伍德简直是暴君!他让我们绕着球场飞了一百圈!”泰迪立刻被点燃了话匣子,小脸兴奋得通红。
西比从他肩膀上探出头,懒洋洋地插嘴,“一百圈?我在你那破扫帚上差点吐了,泰迪,你是想训练还是想给我找块坟地?”它翻了个白眼,轻巧地跳下来,径直跑向角落里那些瓶瓶罐罐,自顾自地翻找起来。
泰迪早习惯了它的毒舌,但被这么一打岔,脸上的兴奋劲稍微褪了些,转而变得紧张起来,“不过我感觉越来越好了。只是……明天!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这是我的第一场正式比赛!万一我没看到金色飞贼怎么办?或者被游走球砸下来怎么办?我会不会给格兰芬多丢脸啊……”他越说越小声,求助地看向哈利,又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斯内普。
“嘿,看着我,泰迪。”哈利把泰迪拉到怀里,揉了揉那头正因紧张而变成浅绿的头发,“你是最棒的,我一直都这么说。你有别人没有的天赋,而且你非常非常努力。哈利放缓了语气,试图传递出最大的鼓励,“明天上场,忘掉输赢,忘掉别人的看法,就想着飞行,想着追逐那个金色的小东西,相信你的直觉!我会为你骄傲的,不管结果如何!”
泰迪郑重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哈利,“对了!哈利!李·乔丹到处在宣传!他说他费了好大劲才说服你,特别邀请你明天去做比赛解说!这是真的吗?天哪!那岂不是全场都能听到你的声音?你会一直看着我比赛吗?”
“千真万确。”哈利笑着确认,“我会坐在视野最好的地方,专业地分析场上局势,并且确保不会错过我们格兰芬多找球手的任何一个高光时刻。”
“哦?真是令人‘期待’。”斯内普冰冷嘲弄的声音响了起来,“佩弗利尔教授大概是准备将你那套充满格兰芬多式自我感动和主观偏见的理论,通过魔法扩音,强行灌输给每一个不幸在场的耳朵吧?但愿麦格教授提前准备好了耳塞。”
哈利挑起一边眉毛,回以一个毫不在意的微笑。这种与斯内普针锋相对的熟悉感让他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些。“这么说来,西弗勒斯,你这位‘权威人士’不打算给我们的王牌找球手一些建议,或者……嗯……鼓励吗?”
斯内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办公室角落里那个擦得锃亮的奖杯陈列架——哈利注意到那里摆放着斯莱特林赢得的魁地奇杯和学院杯。
“卢平,”斯内普转回视线,看着泰迪,干巴巴地说,“以你的飞行天赋,在格兰芬多队里大概是首屈一指。但魁地奇是团队运动,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哈利,最终还是落回泰迪身上,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笃定语气说,“——你的对手是斯莱特林。他们已经连续六年捧起了魁地奇杯,实力远超其他学院。所以,即使输了,也不必过于……自责。”
哈利立刻扬起眉毛,毫不掩饰自己的异议:“哦?我不这么认为,西弗勒斯。今年的格兰芬多很有潜力,我认为他们完全有机会赢。”
斯内普又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格兰芬多式的盲目自信。佩弗利尔,你似乎忘了斯莱特林在球场上的统治力。”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