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胸肌在没有用力的时候是软的,阙烬兰此刻觉得自己被埋在云端,还是一片草木沉香的云。
谢邑先是一怔,接着心也因此停了一拍。
看着阙烬兰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长睫如羽,外面的阳光已经顺着未关紧的窗帘溜了进来,照在她瓷白的脸上,映着一团又一团的小光斑。
谢邑伸出手,没忍住轻轻抬手戳了戳,又暖又软。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拍完戏那会第一次见面时她睡觉的样子,她做着噩梦睡得很不安稳,那时候她还是本体,那么雪白小巧的一团抖得那么厉害,喉间还溢出一种极轻微的呜咽。
而此刻感受到此刻怀中女孩悠长而平稳的呼吸,谢邑突然就想着让她这么睡会。
敲门声再次响起,那是督察办特定的敲门频率。
谢邑眸色陡然冷了下来,对着外面说:“说事。”
刘海在外边哀嚎:“谢哥,都九点了,烬兰姐也不开门,你昨天也没动静,这是咋了?”
他现在已经将阙烬兰当作同伴了,在发现她能将黑的说成白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心悦诚服了,而当阙烬兰前往探查谢邑情况的时候更是想跪在她的脚边喊一声大佬救命。
谢邑被他吵得有些耳朵疼,但还是耐心地跟他交代:“该摸的底,昨夜都已摸清了,白天工厂戒备森严,你就在会所做些事情掩人耳目,装装样子。”
刘海只能“哦”了一声奔赴前台打算学着阙烬兰昨天那副作派狐假虎威一下。
阙烬兰觉得这一觉前半段没怎么做梦,睡得安稳。后半段她梦到了匪夷所思之人——刘海,刘海在自己梦里是一个马戏团的演员,通过各种特技表演来逗笑观众,只是一时不小心摔了下去在那哀嚎。
奇怪...自己有这么不喜欢他到这种程度吗,用得着给他这样编排?
好在后面有一个看不清的人影将马戏团连根拆除,就像绿巨人变身一般那么威武,于是阙烬兰继续香甜地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今天睡的床格外温软,不愧是高级会所里的套房。
她这回彻底睡饱了。
阙烬兰迷迷糊糊得撑起来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和谢邑大眼对小眼。
诶,原来这个床竟然是谢邑。
意识回笼,她猛然想起昨天她是怎么被谢邑脑海中的妖气攻击直至昏睡的,还刚刚好睡在了他的身上。
“......早啊。”
有些尴尬,她抿了抿唇,唇颊边小小的笑窝也因此浮现在脸上。
谢邑也不自觉地盯着她因为抿起用力而更显殷红的嘴唇,匆匆别开了脸。
“快下去。”
阙烬兰依言向另一侧滚去,顺势将大半个被子也卷裹而去,只留男人独自躺在床榻一侧。他望着她蜷缩的背影,忽觉身上一凉,心上也仿佛空了一块,无端漫起一阵寂寥。
睡得太饱了,整个人都软得不行,阙烬兰缩在被子里,没什么男女之防的享受着赖床时光。
哎,实在不行变成鸟吧,谢邑还会和一只鸟过不去吗?
很快,房间内响起了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混着前台甜美的声音。
“领导,早安。早餐已为您备好,现已送至房间门口,现在方便享用吗?”
谢邑闻言,偏头看了眼嘟囔着的确有些饿了的阙烬兰,清了清嗓子起身去开门,“麻烦了。”
那前台露着标准微笑,将早餐推车推了进来,却不料刚好和床上的女人对上了眼。
“啊——原来您在这里,难怪刚刚敲门没人应声,我这就去再多准备些早点送来,房间内的避..嗯设施不够用请尽管联系前台。”
前台笑容僵了僵,随后看向谢邑,接着恍然大悟地快步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她误会了什么?”
这回轮到谢邑僵住了,尤其是在他听到什么设施不够用。
阙烬兰好整以暇地看着那面色越涨越红的人间督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裹起被子歪着一边身子,“哎——孤男寡女的,还能误会什么呢。”
谢邑本听不真切,或者说他没想到阙烬兰会这么直白,待到他理解其中含义后惊得一颤,耳根都红了。
“不知羞。”
嘴里快速嘟囔了这么一下,接着就匆匆去卫生间洗漱。
到底是她不知羞还是谢邑这家伙太知羞了?
阙烬兰喉间发出一声笑,她还是头一次觉得戏耍别人这么有意思。
刚好伸了个懒腰下床,阙烬兰打开房门出去刚好和推着餐车的前台撞上了,她耸着肩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