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江谷其七
了下脑袋,“床上甜如蜜,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啦,男人啊——”

    正刷着牙的谢邑听到阙烬兰胡邹,不小心吞进去了几口泡沫,忍住不回头看,握着牙刷的手却紧了些力气。

    ......

    吃饱喝足,阙烬兰半瘫在沙发上,觉着有些冷,将毛毯盖在身上翻阅昨天整理到的材料。

    过了一会看的差不多了,阙烬兰拿起套房内的电话,打通了会所中娱乐厅的座机,懒懒地开腔:“来我房间讨论一下昨天收集到的东西吧?”

    刘海正沉浸在会所的街机游戏中,听到后颇有些恋恋不舍:“啊——现在就讨论啊,这个会所的绝版游戏可不少。”

    阙烬兰听出他言语间的不舍,“喂,玩物丧志是吧,赶紧来。”

    不知不觉中刘海也已经把阙烬兰当成和谢邑一般的人了,听到这话只得赶紧放下游戏机,往套间那边赶。

    刘海是要来了,那知羞的小谢邑呢?

    阙烬兰敲了敲连通二人套房内的墙壁,敲击声长短有致:来我房间。

    很快那边也传来暗号:OK。

    房外响起敲门声,阙烬兰披着毛毯慢悠悠地前去开门,看到来人,半靠在门旁,对他吹了声口哨。

    “哎,羞羞脸小谢嘛这不是,快请进吧。”

    说这话的时候前台刚抬头看着自己,她挑了个眉对前台暧昧地笑道:“啧啧,妹妹啊学着点,对男人啊,就不能太惯着!”

    想着刘海还要进来,阙烬兰就没合上门,省得再开一次。

    谢邑不欲搭理阙烬兰的油嘴滑舌,想假装没听到,快步走进房间时却左脚绊了右脚,还好阙烬兰手急眼快掺了一把,不然谢邑他才叫丢脸丢到外婆家,如果他真摔了,指不定阙烬兰那张嘴里会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虽然眼下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刘海到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阙烬兰对着靠在沙发边边的谢邑展颜一笑,引得他倏地低下头去,只留下一个紧绷的侧影。

    两人之间那寸空气,无声地烧了起来。

    刘海挠了挠头。

    什么情况?

    只是刘海也没注意到在他合上门时,前台小姐颇为震惊的神情,他不知道,有一个女子在此时对于阙烬兰的钦佩之情达到了顶峰。

    “哈咯?”

    决心打破此时过于旖旎的气氛,刘海重重地合上门后反锁。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在前台小姐那里都被认为是后面这个看起来文弱男人表里不一的反差之感。

    前台小姐:年上易害羞,年下主动凑。姐们真牛啊。

    注意到了来人,阙烬兰这才收回了调戏谢邑的心情,对着刘海扬了扬下巴,“坐,你先说发现了什么吧?”

    刘海虽然看着谢邑那红得滴血的耳垂颇有些好奇,但还是先坐了下来,将自己昨日拍摄到的证据放在桌子上。

    “主要是报帐报税这一方面,这工厂有个阴阳账本,表面上购买排污耗材数量正常甚至还有些超过,但实则根本就没怎么买;不仅如此,合同显示这间工厂产生的危险废料都由一家拥有顶级资质的环保公司进行高温焚烧的无害化处理,价格不菲。然而事实上,这些废料被转包给了一辆没有资质的黑司机,只是在这山谷进行了普通垃圾处理。这些事情类似的很多,虚账至少高达千万。”

    看着这令人咂舌的账本,阙烬兰深吸一口气。

    苍天,这都够她建一整个凤鸣山了。

    谢邑听后只是沉默半晌,接着往前坐了坐,“排污池也是,本应通往高危废料处理车间的阀门被手动关闭了三分之二。只有一小股废水象征性地流经那些从未被激活的膜处理系统,用来生成一份达标的检测报告。而超过八成的浊流,则通过一条隐蔽的旁路管道,直接汇入了外部管网,排入整个山谷的水流。”

    阙烬兰也精准简单的将所拍摄的资料展示上来,然后说明了实验室对于杀虫剂制作研究的情况非常激进,完全没有下限。

    “那今晚要去赴神秘纸条的约吗?”

    刘海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决定问出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但他真的不想去,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阙烬兰本不想搭理,只是给了他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以为,这个纸条背后的神秘人就是源头恶妖,因为这几座工厂毁他了赖以生存的家园,他在没有完全恶化之前必然潜入这座工厂进行调查,奈何失败了,估计还赔上了自己。”

    “他对于这个工厂的怨恨,比我们都深。”

    谢邑微微颔首,认可阙烬兰的想法。

    “所以才在他的意识里创建了这样的一个工厂,即便恶化了还是对此有执念,想要找出工厂的漏洞并且举报。”

    刘海晃了晃脑袋里的水,“那他不是和我们一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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