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关兄退后,”曲倾回手护他,一脸认真,“这样的我能一次打十个。”

    “曲姑娘,我请你看戏。”关鹤指了指不远处的观景台,“我保证,他们今天一定演砸。”

    曲倾将信将疑,跟着他走出了人群。

    李石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以为震慑住了曲倾,小人得志地讥笑了一声。

    曲倾暗暗握紧了拳头。

    两人登上观景台,不远处卖艺的好戏也拉开了帷幕。

    张山捞起一旁的酒坛,豪饮一大口,尽数喷在了大砍刀上。

    他耍了几下大刀,感觉良好。

    “各位看官老爷……嗝……”

    张山忍不住打了个嗝,十分响亮。

    围观群众应景地笑出了声。

    张山刚张开嘴,又“嗝”了一声,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今天给大伙儿表演的是□□叫吗?”有人故意问。

    哄堂大笑。

    张山臊红了脸,捂着嘴去一旁的角落里,继续大声打嗝了。

    一定是刚刚那个小娘皮,真是诡计多端。

    真正诡计多端的关鹤看着身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曲倾,嘴角微扬。

    他温声问:“曲姑娘,解气了吗?”

    曲倾飞快地点头。

    “关兄什么时候给他们加料了,怎地还随身携带这等好东西?”

    “你们争执的时候放的,只是无聊时捣鼓出来解闷的药粉而已。”

    曲倾仰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关鹤。

    眼里明晃晃地写了两个大字——想要。

    少女眉眼如裁,眸光藏星,叫关鹤想起春日待绽的桃花苞儿。

    抵抗不住。

    他从怀里拿出没用完的粉末,放进了曲倾掌心里。

    “谢谢关兄。”

    曲倾满意地收回手,她摘了一片叶子,说:“那我也请关兄看个热闹。”

    紧急被换上场的李石看着少了一半的观众,气得直磨牙。

    他不敢碰那坛疑似被放了料的酒,摆了个起手式就准备开始。

    高高扬起的手突然吃痛,砍刀直直掉在了脚边。

    人群整齐地发出一声“噫”。

    李石意识到今晚搞砸了,愤怒地捏住拳头,大吼一声:“有人暗算我兄弟俩!”

    他伸出略微发红的手背给最近的人看,强调道:“那人用暗器打了我,刀才会掉下来!”

    他在场内转了一圈又一圈,试图找到偷袭他的暗器。

    地面干干净净的,一粒碎石都不见,只有一片缓缓飘落的绿叶。

    李石死死地盯住那片叶子。

    有人见他半天不吭声,揶揄道:“你不会要说是叶子打的你吧?”

    李石喉头一哽,眼前一黑。

    “还抢人家小姑娘的地盘,这下被人教训了吧,真是丢人!”

    众人异口同声:“丢人!”

    这一边,关鹤用敬畏的目光看着曲倾的手。

    曲倾笑眯了眼睛,活像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神态灵动。

    她打了个响指,问关鹤:“我厉不厉害?”

    这是五师兄的独门绝技。

    飞花落叶也力若万钧,出其不意,杀人无形。

    不过在昆仑山上,这招多用于摘果子。

    “曲姑娘厉害极了。”

    眼见那边的围观群众渐渐散了,两人也绕道回了客栈。

    刚进客栈,曲倾就被唤住了。

    戏班班主抚着胡子,坐在窗边喝茶,问:“曲姑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同戏班一起走?”

    她顿住脚步,关鹤也闻声看去。

    曲倾心下迟疑,微微动摇。

    关鹤会医术,能治好狗蛋,看起来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可以请他代为照看。她的积蓄也足够养两个半大孩子一两年,到时候再寄钱过去便是了,等历练结束了还可以去探望一下。

    孩子总会长大,以后也要走自己的路,曲倾心下明白,自己并不是救世主,只是刚好遇上,能帮的时候帮了一把而已。

    也许是时候该告别了。

    一旁的关鹤率先出声:“曲姑娘,我听当归说你要去洛阳。”

    “洛阳是我此行的目的地,自然要去的。”曲倾回答他,“但我担心……”

    “是在忧心那两个小孩吗?”关鹤问。

    “如果曲姑娘信得过在下,不如将他们托付给我吧。谷……府中钱粮充盈,不会短了两小孩吃食。成年以后若是无处想去,府中也有生计可谋。”

    “关兄光风霁月,倾又怎会疑你。只是这样也太麻烦关兄了,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要不关兄提点条件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曲姑娘还欠我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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