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一楼,郁观月吹了吹还在冒着热气的粥,气氛一派祥和。
“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又死人了,据说还挂在客栈的一间房间外面,惊动了仙盟的人,连夜将住在那间屋子的人给带走了。”隔壁桌上的人声音不小,郁观月听了个真切。
坐在他旁边的人用筷子敲了敲盘沿:“你这话说的,晚上闹出这么大个动静,谁不知道?”
“这个不是重点。”那人一脸神秘。
“你可知,住在那间屋子里的人是谁?”
“谁啊?”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昆仑宫!薛厌争!”
这个名字一落下,瞬间噤若寒蝉,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讨论。
坐在一旁的人忽的起身:“谁?薛厌争?他不是在沉睡吗?”
那人轻轻摆了摆手:“我和崔家一人相熟,他刚刚从仙盟出来的时候,我和他聊天他告诉我的,假不了。”
“他醒了,昆仑宫那边怎么没动静?”这事实在是太突然,还是有人不敢相信。
“谁知道,昆仑宫现任掌门谢重心思缜密,谁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更何况薛厌争是谁?他们那一代的天之骄子,谁敢阻碍他,这次来无城,谁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来做什么,我好像猜到了。”旁边一桌的人听到这个,咽了咽口水:“你们忘了吗?薛厌争当年,可是差一点就成为神剑破虹的剑主。现如今神剑无主,薛厌争没准就是为了他而来。”
一提到薛厌争,他们便不可避免的想到另一个人。
“当年郁观月压他一头,如今郁观月不知所踪,薛厌争不得趁着这个机会报复回来。”他说着,扫视四周,生怕薛厌争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
“非也,你这前一句话在当年说,或许是对的,但现在说,可就不对了。薛厌争依旧是天之骄子,如果没意外的话,他现如今已经是昆仑宫长老了,而郁观月,早已人人喊打了,法力尽失已经沦为废人,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突然一人开口,反驳了这话。
郁观月当年出事,天穹门并没有遮掩此事,所以他罔顾门规,屠杀同门的事几乎人尽皆知。
意外也有,惋惜也罢,事情已经发生,更多的便成为了人们的饭后闲谈。
对此,郁观月本人并无什么反应。
他早就料到。
当年他和薛厌争因为破虹剑几乎是绑在一起了,被人若有若无的拿出来比较。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好些,只是没想到现在了,提前薛厌争,还是不可避免的带上自己。
只是提起来的语气,早已不同。
“这位仁兄,你这话说的不假,但人人喊打倒不至于。你现在敢在无城说郁观月的不是吗?”这时一人开口道:“当年仙魔大战之时,无城身陷囹圄,是郁观月一人守住的这座城,在无城百姓心中,他的地位依旧无人能比。不信你可以去看看,无城几乎每个人家都挂着郁观月的画像。屠杀同门这件事,可不会影响他在无城百姓心中的威望。”
“此话不假。毕竟前些日子神剑破虹现身无城,百姓之中传闻,是郁观月放心不下自己救过的地方,派神剑过来看看呢。”此话一出,那人笑了笑:“没准是真的呢,毕竟破虹和郁观月一样失踪这么久,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也说不定呢。”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不停的发表自己的看法。
郁观月喝下最后一口甜州,一抬头发现归宁和迟江正竖起耳朵听他们讲话。
于是手指轻敲桌面:“怎么?你们也对这些感兴趣?”
归宁思绪回笼,轻轻点了点头:“我对郁前辈是有些好奇,他成名的时候我太小,没能一睹英姿着实有些遗憾。”
“他不是违反门户被赶下山了吗?你对他感什么兴趣?”郁观月问,似乎谈论的不是自己。
迟江在一旁接话:“越前辈,你有所不知。我们师叔沉睡期间,我们听同门前辈他们说过师叔的事迹,都不可避免的提到了郁前辈。虽说那时他已经被天穹门赶出师门,声名狼藉。但昆仑宫前辈提起他,每次都是一副崇拜或者是惋惜的神情。”
“是的。”归宁点头:“我曾向师父打听过,我师父说,她才不信天穹门的那些人。”
郁观月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答案,手微微攥紧,不做回答。
恰在此时,原本吵吵嚷嚷的客栈突然安静了下来。
郁观月心有所感,往门外望去,便看到薛厌争往这边走来。
薛厌争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见他走过来,归宁和迟江放下筷子,一副乖孩子做派。
但薛厌争并没有过来,而是走到了另一个桌子旁边。
归宁以为是他没看到他们,刚想喊他,却被郁观月阻止。
郁观月深色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