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宁一脸疑惑,转头看去,便看到他师叔皮笑肉不笑的站在一旁。
“是你刚刚说我长得比崔逢生丑?”薛厌争盯着眼前人,气压低沉。
“还有你,说我躺了十年躺费了?”
“你别躲,还有你,什么叫我狐假虎威?”
此话一出,归宁一愣,没想到这话能从薛厌争嘴里说出来。
他转头看向郁观月,试图从他这里知道些什么,但郁观月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那边,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越前辈?”他喊道,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郁观月偏头看他:“你不知道你师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归宁和迟江齐齐摇头。
迟江道:“虽说我们认识师叔好多年了,但我们认识醒来的师叔其实才几天。”
可以说不熟。
郁观月点了点头,但丝毫没有向他们解释的意思。
薛厌争在旁边站着,刚刚在背后说他坏话,趁机睬他一脚的人全被他质问的说不出话来。
换做别人,可能一笑了之。
但薛厌争此人,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最受不了别人说他丑,说他弱。
但好巧不巧,这些人把这两个坑全踩了。
看着他们低头装鹌鹑的模样,薛厌争冷声一笑,转头朝郁观月示意了一下,转身上楼。
郁观月福至心灵,理了理衣袖,跟着上去了。
一回到房间,郁观月便看到薛厌争一屁股坐在床上,一脸嫌弃。
“怎么?抓住背后说你坏话的人还不解气?”郁观月关上房门走到他面前,双目含笑。
薛厌争看出来这是嘲笑的眼神了。
他翘着二郎腿,一脸无所谓:“他们只是嫉妒我罢了,我才没生气。”
“只是刚刚在仙盟检察署待了一会儿,有些头疼。”薛厌争说罢,撤了他放在郁观月身上的易容法术:“我居然带着我那两个傻师侄跑了,我还指望归宁在那里帮帮我呢,你真是好狠的心。”
郁观月看着他在这里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在他想躺回床上的时候,被郁观月一把拽了起来。
“他们做什么了?”郁观月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薛厌争倚在床杆上,盯着郁观月的脸看了一会儿道:“你们离开没多久,崔家的管事的人也来了。他和路且长一起,给我套近乎。我问魔修什么情况,他突然去他家吃饭慢聊,我问进展如何,他问我身体如何。我问这事仙盟盟主知道吗?他问我仙盟盟主身体如何。”
他说着捂住脸,似乎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然后呢?”郁观月也没想到,但事情毕竟不归他管,看到薛厌争一脸心累的模样,还有闲心看热闹。
“我打了他俩一顿,才开了口。”薛厌争正色道。
因为尸体出现在客栈周围,他们率先调查了客栈的情况。
但客栈内,并无人员失踪,也没有人突然离开,并无结果。
先去他们怀疑崔佑康,但崔佑康本人法力低微,也就刚刚引气入体的地步。就算入了魔,也不会多厉害。
先前崔佑康挑衅他的时候,他探查过,并无异常。
仙盟那边,也派人在外巡逻过,也没有收获。
听了这话,郁观月皱着眉,实在是明不明白他们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事我师姐知道了,对他们的能力提出质疑,于是将这件事交给了我来办。”薛厌争说着,突然拉住郁观月的手腕,靠近道:“郁观月,你会帮我的吧。”
靠的太近了。
薛厌争的呼吸喷洒在脸上,郁观月往后退了一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仙盟的人。”
“我也不是啊。”薛厌争道。
郁观月的手腕细,薛厌争一只手就握住了。见他挣扎,他便加了几分力气:“你什么都不用做,跟着我就好,防止我不在,你遇到危险。”
“我看你分明就是嫌自己一个人太无聊没人听你唠叨。”郁观月挣开他的桎梏,伸手推开了他。
“你为什么不带着归宁和迟江过去?”郁观月问。
薛厌争捻了捻手指,微微一笑:“明日拍卖会开始,今日他们要准备,没法帮我。”
准备什么?
郁观月神情疑惑。
但说到这里,薛厌争又伸出手捻了捻郁观月的脸。
他动作突然,郁观月没来得及躲开,于是瞪着眼看他:“你拿开你的手。”
“那你答应我。”薛厌争不依不饶。
郁观月冷笑着看着他,紧接着轻轻点了点头。
归宁和迟江刚走到门口,刚打算敲门进去,便在门外听到了薛厌争的嚎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