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果!你听我说!”
是在幸果家里——不选在万事屋、当然是因为不想再被那两位假面骑士堵到。
“发生了什么事?”
这要怎么描述才好……
“简单来说,我刚才差点被人舔一口。”
“诶?诶!!!!!”幸果立刻瞪圆了眼睛,看起来远比我更激动,“什么人?小永你还好吗?报警了吗?”
“报警倒是没有必要,对方并不是人类。虽然从外貌上看来是人类男性,但我不确定他们的种族是否有性别区分,而且舔人说不定是他们的习俗之一……”
话音被幸果焦急打断:“无论是不是对方的习俗,如果让小永觉得讨厌,小永就没有必要勉强自己去接受,还是直白地告诉对方比较好。”
倒也不是讨厌……
“谢谢你担心我,幸果。”我明媚而忧伤地望向天花板,“不过怎么说呢,我其实是在自暴自弃。”
为什么我没有等他舔上来再跑呢?
“诶?”
然后抓住他的舌头跟我的触手打上死结,这样我就可以自由地嗦他的触手了……可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紧张地瞬移跑路,还带走了电影院的椅子。
明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这次我却反应那么大。
结果电影也没有看完。
“跟幸果这样聊聊天、我感觉好多了。”
我站起身,将电影院的座椅送回原位,准备回家去吃点小零食来冷静一下。
“幸果最近不要去人群聚集的密闭空间比较好……不、没关系。”我轻轻摇了摇头,“如果是为了幸果的存在,即便我只是半吊子的女神,也一定能够实现愿望。”
对面的幸果也站起身来,无比元气地回应我:“虽然不太明白小永在说什么,但如果小永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我一定会帮忙的。”
【15】
我又去重新看了一遍煌辉蓝的电影。
这次全场无事发生,除了似乎是因为最近的电影院失踪事件、观众数量显著降低这一点。
……就让我隐约产生一点宝路暗戳戳在背后做小动作、最终成功拉低时雨票房的幻视。
电影结束以后我买了一个超大杯咖啡果冻,随便找了片草坪坐下,晒着太阳一边光合作用一边美美进食。
结果吃到一半、一抬头就和宝路对上了视线。
……不是,是黑衣黑帽的人类形态小水母。
我立刻回想起在电影院时候的尴尬经历,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移开视线,结果他也停下了脚步,目光停滞在我的脸上。
我现在……我现在是人类形态没错。
对于砂糖人来说,分辨人类的脸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即便天才如我,在最开始、也用了那么一小段时间去适应异种族的面部特征。
于是在对视很长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我甚至觉得那是睡了一觉、做了一场甜梦的时间——之后,对面的人才露出一点恍然大悟的神情,像是想起了曾见过我的脸。
紧接着他就迈开长腿向我走来——在这里我必须再次感慨一次「真是好长的腿啊」——阴影自上方笼罩下来,我尽力仰头将视线凝聚在他的头部,但他在距离我相当近的位置站定时,我这已经仰到人类极限的脖子还是迫使我放弃挣扎。
好在他很快就在我面前半跪下来,这一次不再是将我当作猎物,仅仅是普通地开口向我搭话。
甚至礼貌地摘下了帽子,露出卷卷的、颜色非常好看的短发,混在发丝里的银色耳坠微微摇晃。
很潮,我喜欢。
“你也是斯托马克公司的临时工吗?”他问道。
果然,他是为了实现「为被杀害的弟弟复仇」的愿望,想向我打听情报来的。
距离有些近,我默默往后挪了一截,否认:“我不是。”
说来我对人类的脸有些偏好、但不算多,也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该像妈妈偶尔对爸爸暴言「简秀吉真是好伟大的一张脸」那样,高呼……呃、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卷卷水母?黑衣黑帽……伏特加?琴酒?不对,那两人有摘下帽子的时候吗?
……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那就是正式工?”他说着,视线落在我手里的咖啡果冻上,“那是新产品?我没有见过那样的黑暗零食。”
又成了这样,你们砂糖人还真是……
“给你尝尝看吧。”我向他举起了还剩半杯的咖啡果冻,“然后给我些对味道的评价——那样的话,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就怎么说呢?我偶尔,也是会有些坏心眼的。
对面人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是面色有些冷了下来:“明明是那么来之不易的贵重零食?”
“对我来说,拿到它倒是很容易。”我没有收回手,仍旧向他举着咖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