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幸果电话的时候,我刚从电影院里出来不久,手里还捧着半桶没吃完爆米花。最近我迷上了看电影,但凡出门,不是在电影院,就是在去电影院的路上。
“小永,今天也不来我这里玩吗?”
我习以为常地向她确认:“辛木田君又去问我的事了?”
“今天倒是没有,”幸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最终她决定说出来,“小永,你和绊迪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幸果不用担心——顺便一提,我最近没去万事屋,百分之九十五是因为沉迷电影,只有百分之五是想要避免偶遇辛木田君。”
“知道啦。”电话对面的幸果放松下来,“今天的电影怎么样?”
“马马虎虎。”我扁了扁嘴,“不过看到了我超感兴趣的预告片,男主角是魔戒骑士库洛出演的煌辉蓝,我记得我最初在屏幕上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叫柳莲二。”
所以说煌辉蓝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这童稚的小脑瓜竟然突然忘记了。
对面的幸果诡异地停顿了一秒,接着活泼开朗地笑出声来:“虽然完全不知道小永你在说什么,但你觉得开心就太好了。”
那我当然是觉得开心的:“嗯嗯嗯!不仅是电影,我最近也完全没有偶遇假面骑士!”
长舌头怪人偏好在僻静的小角落一对一抓人,不会到人群聚集的电影院来。我选了建在热闹商场里的电影院,又选了尽可能人多的路线,这样一来,只要我回家路上不乱逛,就大概率不会遇到他们——
“啊、假面骑士。”
“诶?小永?”
我痛苦地单手捂住了额头:“正说着我怎么又见到假面骑士了……难道说假面骑士也是会互相吸引的吗?这种事情我没听说过啊……”
而且那并不是我通常偶遇的软糖骑士,而是巧克力配色的……都已经进展到这里了啊。
“你对假面骑士很熟悉吗?”
背后突然传来搭话的声音,我转过身,注意到是一个举着运动相机的人类。
跟幸果简短告别后,我挂断电话,才去回答他的问题:“以前一起共事过……你是哪位?”
虽然对于《假面骑士加布》的记忆不剩下多少,不记得他是否存在于故事中,但我总觉得,他应该不止是有点好看的一般路人。
【08】
我正在好看的一般路人、酸贺的研究所作客。
其实我已经想起来他并不是一般路人,就在循着他名片上的地址找到这家研究所之后——他就是给巧克力小伙做手术的研究者嘛。
“永远小姐是绊斗君的朋友吗?”
名字是上次他给我名片的时候交换的,看样子他对于「浮世」这个不算常见的姓氏没有太多想法,又或者并不在意。
“不是。”我摇了摇头,认真地回答他,“不然我一定会告诉他,他的师傅会被杀死,是因为你想用他的身体做实验。”
人与邪魔徒的悲欢并不相通,对于接触过的人类的人生,我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旁观者,为他们诞生不了多么强烈的情绪。同情也只是一时的同情,扭头就又是下一位假面骑士的故事,只有幸果是唯一特别的存在。
妈妈说我还在学习成长中,未来总能遇到让我情感爆发的对象,就像爸爸之于她——我觉得性质不太一样,但妈妈说的都对。
当年我双手插兜,不知激推为何物……之类的。
“诶——那件事你知道啊。”有点好看的研究者并不那么在意秘密被我揭露,看样子也不认为我危险,“永远小姐是砂糖人?”
我摇摇头:“不是。”
“那是其他异世界来的种族吗?”
“我不像人类吗?”
“像。”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是有些俏皮的调调,“但我总觉得永远小姐不像是人类——要说理由,应该算是作为研究者的直觉吧。”
“很准的直觉,我确实不是人类。”说着一根树藤就从我的头顶窜了出来,末端开了朵小白花递到他面前,“我是邪魔徒,算是植物人。这个给你当作奖励。”
研究者果然是研究者,他立刻快速去取了玻璃瓶,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朵花,收进容器中。但这还没完,他的眼睛闪起皮卡皮卡的光,看起来对立刻给我做个全身检查跃跃欲试。
……真吵啊,他突然诞生的强烈愿望。
“「想要了解浮世永远的一切」、这难道不是告白吗?”我收回树藤,不太确定地回复道,“谢谢你,你是个、不、你好像不算是广义的好人。”
对面的人立刻意识到了我的话意味着什么:“你能听到我的想法?”
“我想听见的话、应该是可以努努力实现的,不过我没什么兴趣。”我坦诚地告诉他答案,“我能听见强烈到某种程度以上的愿望。”
而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