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杨坚扬鞭指向前方,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线,“前辈此去必是寻叔德。明日回长安,再登门道谢不迟。“夜风掠过,将他的话语吹散在暮色中,只余马蹄声回荡在山谷。
远处树林阴影,张小凡负手而立。
夜风鼓荡着他破旧的衣袍,却吹不散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山风送来远处夫妇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中。
“倒是聪明。“张小凡轻声自语,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怀中温润的玉佩。
他目光投向长安城方向,万家灯火如星子般闪烁,其中最亮的一地段,想必李渊的府邸就在此处。
月光下,张小凡斑白的鬓角泛着银光,眼中却闪烁着年轻人般的神采。
官道上,杨坚夫妇策马疾驰。独孤伽罗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道:“郎君,岳前辈的刀法...“
“已臻化境。“杨坚目视前方,声音中带着敬畏,“二十年前他凭霸刀横行天下,刀下亡魂不知凡几。今日再见,刀意更添三分天地之威,却又不失慈悲之心。“
独孤伽罗若有所思,月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我观前辈赤足挥刀,每一步都似与大地联成一体,刀锋所指,连地面都为之震颤...“
“这正是证明岳山前辈的刀道已经踏入极为高深的境界。“杨坚眼中精光闪烁,如刀锋般锐利,“传闻岳山前辈长年隐居山林,参悟刀道至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忽然压低声音:“更难得的是,他刀下留情,那些死士最多只是昏迷,刀主杀戮,却能化为慈悲,这份返璞归真的境界。。。。“
夜风渐急,吹得道旁古松簌簌作响,松针如雨般落下。
独孤伽罗忽然勒住缰绳,马儿前蹄扬起,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郎君,前面有埋伏。“
独孤伽罗玉手按上剑柄,剑鞘上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却见丈夫摇头:“不必动手。“他自怀中取出一支鎏金响箭,拉弦射向夜空。
尖锐的啸声划破寂静,远处山林间立时亮起数十火把,如星河坠落人间。
“是庄上部曲。“杨坚沉声道,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不过片刻,一队顶盔贯甲的武士已列队相迎,铁甲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为首的虬髯大汉单膝跪地,朗声说道:“家主受惊了。“
杨坚微微颔首,转头对妻子笑道:“今夜可安睡了。“他望向长安方向,又补了一句,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明日备厚礼,我们去会会这位故人。“
山风呜咽,卷起官道上的尘土,仿佛在低声诉说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小凡的身影早已融入夜色,唯有官道旁几簇新生的嫩芽,在清冷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见证着方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交锋。
远处,长安城的轮廓在月色中渐渐清晰。
巍峨的城墙如同沉睡的巨龙,绵延数十里的城郭在夜色中勾勒出壮阔的剪影。
城楼上零星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为这座千古名城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当张小凡行至城下时,已是子夜时分。
厚重的城门早已紧闭,精铁打造的城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守城的军士早已换过三班,此刻正在城楼上打着瞌睡。
张小凡抬头望了望高达十丈的城墙,嘴角微扬。他深吸一口气,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
在即将力竭之际,右脚在城砖上轻轻一踏,青石砌就的城墙竟被他踏出一个浅浅的凹痕。如此三次借力,人已稳稳落在城头。
恰在此时,一队巡逻的军士举着火把走来。张小凡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闪到箭垛之后。
夜风拂过,他的衣袂竟与飘落的树叶同步摇曳,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待军士走过,他轻轻一跃,如落叶般飘然落下,稳稳落在城内坊间的屋顶上。
长安城的夜色别有一番韵味。虽然宵禁已至,但各坊间仍有点点灯火。
张小凡在屋脊间轻盈穿行,很快便来到西市附近的一家客栈前。
客栈门前的灯笼已然熄灭,只余门楣上“悦来客栈“四个鎏金大字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客栈门楣上悬着的灯笼已然熄灭,只余门缝中透出的一线微光。
“笃笃笃“三声轻响,张小凡以特定节奏叩响门板。
不多时,里面传来的穿衣声,一个睡眼惺忪的老者提着油灯打开小窗。
“客官...这么晚了...“待看清来人腰间那柄古朴长刀,老掌柜的话戛然而止。
张小凡开口道:“上房一间,以及一桶热水。“说罢,一锭银子出现在老掌柜的手中。
“客官请”老掌柜连忙在前面引